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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策划的一个基本前提是适应。你
  要成功地策划好对象,首先便要适应
  关于对象的一切游戏规则。


  亢河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向外眺望。正午的阳光在厚重的云层间穿梭,忽而灿烂耀眼忽而光芒顿失,使得整个城市犹如一间灯影摇曳的屋子忽明忽暗。亢河阴沉着脸仁立良久,转身踱步摇头不止。
  营销中心广告宣传部的经理黄小菊惹了一场乱子。
  桌上的电话响了,亢河拿起,听见总经理葛长银的声音:“请到我这儿来一下。”
  他穿过隔板林立铃声不断的公共办公区,走进葛总的屋子。
  葛长银枯瘦单薄的身躯硬架在宽大的高背转椅里,眼镜片后面的双眼中透着疲惫茫然的目光。他请亢河落座,说:
  “工商局的刚走,要罚款。”
  “多少?”亢河问。
  “十万。”葛长银向后仰靠住椅背,双手使劲地挤压太阳穴。
  “十万!他们怎么算出的这个数?”
  “天知道!”葛长银苦笑.双手在脸上干搓,搓得面色通红双眼冒火。
  “还有什么?”亢河又问。
  “登报认错,写检查,保证永不再犯!嗨,就那一套呗!”
  “认罚?”
  “那怎么行!钱是一方面的问题,关键是怕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对公司影响太坏!我今晚请省局的几个头儿吃饭,通融通融。”
  “黄小菊怎么办?”
  “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撤职!罚全年的奖金分红,工资减半,写检查,全公司通报。”
  “太……狠点儿了吧?”
  “那就给她开表彰会,号召大家向她学习。”
  “她父亲跟郑董事长的关系……”
  “我是行政部经理,我的意见就是这些,至于其他的,是你们领导考虑的事,跟我无关。”
  “葛总,您对我的事是知根知底的,我过去怎么样?还不是自作自受?她也一样。”
  “那就这么定!”葛长银用力挥手斩断顾虑,但随即又添上一句:“这事你跟她谈吧!”
  亢河一愣,旋即苦笑。
  “妈的这个老滑头……”他一边走出总经理室一边暗骂。
  “请坐。”亢河对黄小菊说,“喝什么?茶还是白开水?”
  “随便。”面色苍白的黄小菊在亢河办公室的沙发里坐下,舌尖不停地舔着下唇。她的脸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和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六神无主,目光呆滞,怯怯地像个犯了规矩的小学生,忐忑不安地等待师长的处罚和发落。
  亢河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在她对面坐下。
  “葛总让我跟你谈谈,公可要处分你。”亢河语调平缓神态从容地对她说,“你惹了祸,而且不小,工商局要罚十万“可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黄小菊像一个真正柔弱的少女一样掉下一串含了许久的眼泪,亢河心里怦然一动——他最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于是垂下眼帘尽量视而不见。
  她是一个大公司的部门经理;
  可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
  而且,孤身一人在外闯荡……
  亢河挥开脑中的这些杂念,狠着心道:“如果你现在想哭,咱们就待会儿再谈。”
  黄小菊收住眼泪,低头擦拭着双眼和脸颊,当她再次抬起头望向亢河时,显示出令人惊讶的镇静,刹那间,她已经由一个柔弱的少女变成了处惊不乱的经理了。
  亢河对此惊讶不已。
  “说说事情的经过吧。”他打开笔记本,说。
  黄小菊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这个月初,营销中心开总结会,赵副总对前一段时期的销售工作不满意,说没有打开局面。企划部的刘克说广告部配合得不好,广告都是老俗套,没效果。管理部的许先明也指责我们,说花了不少钱,净是些老掉牙的内容。赵副总也就火了,说要撤我的职“我在问你事情的经过,不是诉苦会。”亢河面无表情地打断黄小菊的话,他的笔记本上依旧雪白,只字未落。
  黄小菊停顿住,望着亢河,无助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怨愤。
  “我提了一个策划方案,供大家讨论。”黄小菊继续说,“我建议出版一份内部通讯,名叫《金海岸》,就是你们后来看到的那份……”
  “你们当时策划的本意就是将这份刊物像现在这样广为散发吗?”
  “对,当时想组织几百名学生,去商场、居民小区等处散发,我觉得它的广告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做为广告部经理,你学习过《广告条例》吗?知道国家对报型广告的规定吗?”
  黄小菊低下了头。
  “你接着说。”亢河在笔记本上一边写着一边说。
  “前天,在人民商场门口,被工商局的人抓住了……”
  “当初这项提议是全体通过吗?”
  “是,刘克和许先明还说五万份不够,要印十万份。”
  “内容是谁写的?”
  “主要是我写的,生产技术部的罗工帮助写有关技术方面的东西。”
  “工商局的人说那些内容也违反了有关规定,你知道吗?”
  “刚知道,说食字号的不准写疗效。”
  “做为广告部的负责人,你认为你应该对这件事负什么责任?”亢河双眼逼视着黄小菊,问道。
  黄小菊咬住下唇,艰难地说:“负全责。”
  屋内沉默了,静得可怕。
  亢河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展览中心展厅前人潮汹涌喧嚣连天的场面。他想: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我向葛总建议,对你,撤职,扣全年奖金分红,工资减半,写检查,全公司通报。”亢河一边说着一边感到:她完了。
  黄小菊没吱声,沉默半晌,站起身道:“我没意见,只是,我提出辞职,我不想留在公司继续工作了。”
  亢河对此沉默以对。
  第二天,黄小菊的辞职报告放在了葛长银的办公桌上。
  “亢河,这是怎么回事?”葛长银带着明显不满在电话中问道,“我让你找她谈话,怎么谈出了辞职报告?”
  “她还年轻,也许承受不起……”亢河慢条斯理地回答,“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您再找她谈谈,劝劝她。”
  “我哪里有时间跟她谈?再说当初也是你先跟她谈的,你还是负责到底吧!告诉你,我不许她辞职。”葛长银的语气不容置疑霸气十足,听得亢河哭笑不得。
  “我唱红脸,您唱白睑,一唱一和也就糊弄过去了。现在再让我去唱白脸,没戏。”亢河笑着道。
  “我不管,你得把这事给我办利索了——她可是郑董事长弄来的,别让我为难。”葛长银最后一句小声地对亢河说。
  黄小菊辞职的举动,在亢河看来多少显得有点稚嫩,可对一个二十刚出头又有点自命不凡的小丫头来说,采取这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想借此挽回一点令人感到可笑的尊严。其实辞职后她究竟可能去哪,亢河估计她并没有充分的准备,只能理解为一时冲动,姑且称之为女人撒娇的另一种表现方式。现在有葛总的交待,而自己又对她印象不错,他应该让她很体面地留下来。
  “你的辞职报告,葛总看了,他说:亢河啊!告诉小黄,想甩手就走,没门!”
  “我干不下去了。”
  “怕了?”
  “不是。是没脸再干了。”
  “还是害怕了。”
  “你不用做我的思想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
  “早就不想了?”
  “嗯!环境不好。”
  “怎么说?”
  “我跟赵副总,刘克,许先明他们不合拍。”
  “不合拍?”
  “我是指工作上,他们瞧不起我。”
  “不至于吧?”
  “哎呀管他至于不至于的,反正是不想干了,我想出国。”
  “出国?”
  “留学。”
  “留学?”
  “你烦不烦?别拿我开心。”
  “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为你辞职饯行。”
  “谢谢!可我……”
  “可你不知道地点?或是不知道咱们去吃什么?反正我想你不会说‘可我有事’。”
  “可我确实想这么说。”
  “有什么事?”
  “嗯,……”
  “赶紧编。”
  “去你的!人家烦着呢!”
  “我现在要去工商局为你的事走后门,咱们晚上在香辣园酒楼,六点整,不见不散。”
  “我可没准呀!到时候看心情如何……”
  亢河在酒楼门口随意走动,一套新的休闲服使他显得年轻了许多。他抬头看看表,转身欲进酒楼。站在远处张望许久的黄小菊慢慢踱了过来,亢河一转身就碰个正着,他立刻堆了笑脸,换了一付调侃的语气。
  “六点一刻了小姐,我刚想自己进去吃。”
  “我吃过了。”
  “不至于吧?怒发冲冠的,我还给你省钱了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可以陪你吃。”
  “我现在瞧你不顺眼,倒胃口。”
  亢河愤愤地说着,拉小菊进了雅间。菜很快上来,小菊先拿起了筷子,亢河一把按住她的手说:“你不是吃过了吗?”
  “又饿了——这些菜太诱人了。”
  “你到底吃过饭没有?”
  “吃了碗过桥米线——我有吃零食的坏习惯。”小菊抢过筷子低头猛吃起来。
  “慢点慢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要再保持这种吃相我可就忍不住笑了。”
  “我从小就这样,显得特没教养是吧?”
  “你们家不是王公贵族吗?”
  “人民公仆!我爸是个好人,你爸呢?”
  “死啦?”
  “活得健康着呢!你问这干吗?”
  “不干吗!随便一问。你结婚了吗?”
  “你问这干吗?”
  “不干吗!随便一问。你有孩子了吗?”
  “你问这干吗?”
  “闲的!”
  “没孩子,因为我没结婚。”
  “你得有四十多岁了吧?”
  “你问这……三十八。”
  “哇!不像唉!我看你得快五十了。”
  “我是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而且还挺幽默。”
  “你似乎心情挺好,不烦了?”
  “不烦了。有了主意就不烦了。”
  “什么主意?”
  “辞职回家呀!”
  “想好了?”
  “想好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无一句地瞎聊着,吃完了饭,走到了大街上。
  “海南的夜色比其他地方有深度,你说呢亢经理?”
  “我在散步的时候大脑休克。咱们去海边走走吧!”
  “可是海边太浪漫……”
  “你这小丫头怎么油腔滑调的!按岁数我得算你的长辈,别没大没小的。”
  “你为什么不结婚?”
  “我为什么要结婚?”
  “人家说不结婚的男人不太可靠。”
  “谁说的?你自己现编的吧?”
  “反正我看杂志上写的。”
  “我不可靠吗?”
  “谁知道!我又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我吗?”
  “了解你干什么?”
  “也许对你会有点用。”
  “有什么用?”
  “你觉得会有什么用就有用什么呗!”
  “那你说说看吧。”
  “咱们在这沙滩上坐会儿吧!听我给你细细道来——准备好手绢。”
  “悲剧啊?”
  “反正不是喜剧,介乎于悲剧和闹剧之间的一种剧。我要首先告诉你的是:我是个被通缉的诈骗犯!”
  听完亢河的故事,黄小菊惊呆了,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亢经理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策划界顶尖人物朱联学。正当黄小菊发愣的当口,亢河故作轻松地发问了,“怎么样,哭了吗?”
  “亢经理,朱大人,对不起,我没哭。”黄小菊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是不值一哭?还是眼泪往心里流了?”
  “不是,是莫明其妙。”
  “嗨——看来人间悲剧盖莫能打动你那颗冷酷的心啊!”
  “不过我还是有所感悟的。”
  “噢?说说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嗨——可怜你对自己的人生经历都无法感悟,枉称‘朱联学’的名号。”
  “我是明日黄花……”
  “一辈子就这么交待了?”
  “那你的意思呢?”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也许几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什么意思?”
  “你有资格劝诫我教育我吗?想想你今天上午的所作所为——比之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哑口无言了吧?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哈哈哈……”
  “哈哈哈……你竟然还笑!”
  “好了,好了,亢经理,朱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答应你,关于辞职的事,再想想。”
  “记住: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什么意思?”
  “没必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样活着没劲透顶!挫折人人都会遇上,成功也是随处可见,该哭就哭该乐就乐,哭完乐完该干吗还干吗去,十二亿人民都忙着呢,没人操心你那点儿小悲小喜,甭说你了,世界风云沧桑变幻英雄豪杰说死就死,又有几个人操心过?比之于萨达姆和非洲难民,你幸福多啦!”
  “我是不是有点儿让你瞧不起了?”
  “岂止是‘有点儿’?你甚至还比不上人萨达姆呢!人家打不赢就投降,留得青山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扑过去给油井再放把火。美国怎么着?颠覆,暗杀,制裁,扶植反对派,人老萨岿然不动,不也没脾气吗?要想让我瞧得起,先学人家萨达姆……”
  “顺口溜还挺押韵。”
  “所以说:阿Q万岁!”
  “我要说:亢经理朱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句口号可以喊,但要严防扩散,以免在群众中造成又一次个人崇拜的严重后果。”
  “您不用担心,您不是说了嘛!十二亿人民都忙着呢”时间慢慢流逝,亢河和黄小菊坐在洒满皎洁月光的沙滩上,时而低语时而开怀大笑。从远处奔来的海浪努力贴近他们的脚尖,带着只言片语懊丧地退回。以天下如此之大,可怜的海浪们今夜竟似乎无处寻觅一丝萌动的温情。看她们反复奔涌,反复退却,像是对这种寻觅颇为痴迷。
  可是她们毕竟不通人性。如果这种寻觅可以轻易得到,又岂需她们如此反复亘古不变?皎洁的月光穿越大地上的迷雾将其剔透,使海浪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透视岸边的另类。另类们在岸边游走坐卧谈笑风生,对于正在偷窥他们的海浪毫无察觉,于是海浪在退下去前听见大多数另类在谈论着“爱”。
  因为她们不通人性,故而面无表情,不知其在听到了有关“爱”的只言片语后心情如何?是寻寻觅觅后终于得到的心满意足?还是司空见惯的不屑一顾?不过,从岸边的另类们渐渐绝迹仅剩亢黄二人而海浪们仍在层层叠叠奔涌不息这一点来看,她们对这两人似乎是情有独钟的。
  尽管海浪锲而不舍,尽管亢黄二人形迹可疑,但海浪的寻觅始终没有结果。
  海浪们退到远处议论纷纷,由各种只言片语汇聚而成的结论是:她们在谈各自的人生经历,无奇可猎十分没劲。
  于是海浪们生气了。她们召来风雨,唤醒雷电,携手共进,企图驱逐这一对暴珍今夜浪漫情调的冒牌货。他们认为,在今夜柔细的沙滩和迷人的夜色下,不谈爱情是种侵权行为。
  起风了,接着电闪雷鸣,海浪们失去了耐心。
  亢河和黄小菊抱头鼠窜,鞋子里灌满了细沙。跑得踉踉跄跄。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黄小菊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
  “什么事?”亢河被骤起的风沙吹得双目难睁,他一边低头跑着一边侧脸问黄小菊。
  “我要嫁人的话,就嫁你这样的!”
  亢河摹然驻足,恰有一道闪电蛇形暴现,照亮了他目瞪口呆的凝固的脸。黄小菊又向前跑了几步,忽然发觉,停步,回身大喊:“是‘你这样的’,未必就是你……”
  “最好别是我!”亢河一边喊一边又跑了起来。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黄小菊在风中放声大笑。
  黄小菊收回了辞职的请求,被发落到行政部,在亢河手下当文秘负责往来公函和文件保管。那一晚的海边闲聊对她来说将会是终生铭记在心的,尽管在表面上她与亢河仍旧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最多也就是显得彼此更熟悉更放松了一些,但在黄小菊内心深处,亢河的名字已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亢河敞开心扉向她吐露了自己的背景和经历,他的动机,无非是为了能更有效更具说服力地打动黄小菊,以免她在压力之下一蹶不振。可细一想,自己怎么会把最深的隐私轻易告诉给一个自己并不十分了解的女人呢?如果是一般的挽留,这样做未免代价太大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莫非秘密在一个人心中憋得太长了,不告诉一个自己认为知己的人心里难受?如果这样推理的话,自己是否对黄小菊产生了好感,尤其是黄小菊“嫁人要嫁你这样的人”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他不能不考虑,难道是自己那颗青春心开始萌动了……
  而黄小菊在听过他的一番经历后,则对这个在公司里始终不显山不露水平凡寻常的中年同事顿时侧目——原来他就是当年的朱联学啊!
  而且,在黄小菊的心目中,有着几番苦难经历故而深沉稳重的男人,似乎要比那些一帆风顺故而目空一切的男人显得更有魅力——高仓健的那张糙脸和那些永远也受不完的苦是她心中对男人全部的渴望。
  杨建平为白山市“希望小学”和“希望中学”的捐献一事前往香港。
  他有一位叫牟斌的大学同学,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抢了顶博士帽后进入香港著名的大公司——震东企业发展集团,担任“震东”老板童文武的私人财经顾问。北京人俗称“大秘”。牟斌属于那种典型的北京汉于,行事果敢大刀阔斧,不太计较人际关系,心无芥蒂,没什么“花活”,很让童文武放心。“九七”临近,港资去向纷杂,牟斌却积极动员童文武加大对内地的投资,他的理由是:除非有外星人,有外星市场,否则,在地球上,再也难觅当今大陆市场这样的风水宝地了——“我来自大陆,我知道,政策不会有变!”他信心十足地对童文武说。
  于是“震东”开始在港资裹足不前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投资内地。他们在房地产业、酒店业、食品业和服装业上谨慎出击。童文武说:投资内地,我们已经迟到了,现在要努把力。
  他为港资带了一个好头,博得了政界的些许好感,这是保证他在内地顺利有效地进行投资的重要资本。
  但是他也知道,凭他现有的投资规模和在内地的关系,还远不足以像另外一些同样财大气粗的港商那样与政界的上层人物建立有效的对话关系。牟斌频飞北京,花销巨大收获甚微,童文武对此颇感棘手。
  这时,杨建平来了。
  在北京的数次晤面,牟斌投帖无门的烦恼使杨建平屡屡纳闷;真这么难吗?
  在白山,他豁然顿悟并有了一连串的策划。
  在牟斌的引见下,杨建平见到了童文武,他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是来帮你搭设一条通往大陆政界的高速通道的。”
  听罢此言,童文武两眼放光:“说说看,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我和牟斌是老同学。哥儿们之间相互帮点小忙,不足挂齿。”
  “您说,我要怎样……才能……”
  “捐献一所以您的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学’和‘希望中学’,对您来说是一举两得……”
  他说出了那位中央领导人的名字,童文武追问:“你保证能得到他的亲笔题字吗?”
  杨建平胸有成竹地说:“您恐怕不了解这些老革命的恋乡情结。别说是一两所学校,你就是捐一千所一万所,只要对家乡建设有利,他也一定会题的,题一干次一万次。”
  童文武想了想,打定了主意。他对牟斌说:“你马上和杨先生去白山……”
  一个月后,白山市教育局和香港震东企业发展集团董事局主席童文武先生就捐资兴建“白山市文武希望小学”和“白山市文武希望中学”一事签署了协议,童文武先生出席了签字仪式。几天后,白山籍的那位中央领导同志的亲笔题字由北京寄达白山,随同寄达的还有一封感谢信。时隔不久,白山市委书记宋国福出席在北京举行的“全国扶贫工作会议”时,与童文武先生一道拜见了这位德高望重的中央领导同志,并在一起合影留念。童文武将这张照片悬挂于办公室的墙上,倍加珍视。
  后来有消息说,童文武与这位中央领导同志的儿子往来频繁,双方屡有合作,童文武在内地的生意一帆风顺。
  白山市委书记宋国福在“白山市文武希望小学”的奠基仪式上充满期望地对杨建平说:“我们的白山市工业开发区招商引资办公室成立已经一年了,招商工作一直进展缓慢,聘你为招商总顾问怎么样?”
  杨建平说:“我身单力薄,恐怕挑不起这副担子。”
  宋国福笑道:“不要推辞,此事咱们可以待条件成熟后详谈…,”杨建平抛向白山官场的敲门砖终于有了回音,他的第一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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