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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情蜜意


  韩梅很快清醒了并开始进食。热情的藏族歌手小卓麻来到医院替她办手续,接她出院。并一再强调说:“到我们疗养院去住几天吧,我住的单间房就搭着两张铺,你来住,我正好有个伴儿。”韩梅推辞不过去,就征求郑浩的意见。郑浩明知韩梅去了也会造成很多不便,特别是那位带班的副主席出入卓麻的房间就要小心留意了。不过为了能和韩梅多一点交谈,郑浩隐去此情,说:“去吧,没什么不方便,就是交住宿费也比住旅馆便宜得多。”韩梅同意了。护士拿来了韩梅人院前人们在她身上取下的东西——手提包里的几件衣裙都已洗净熨平折叠得整整齐齐。打开那个漂亮的真皮小包,护士取出一迭子百元大钞递给韩梅:“请您清点一下。”同时把一张经海水浸泡得字迹模糊的遗书送到她跟前:“这……?”“啊啊……”韩梅接住便压在枕下。她接过大钞随便抽出两张:“感谢你们和大伙儿救了我,拿去喝杯茶吧。”就在她们推推让让的时候,郑浩从枕下摸出了那张遗书,他精心辨认着每一个字迹:

    不要管我来自何方,不要问姓甚名谁。我是一个曾有远大抱民又在自
  由经营中赚到一笔钱的人。然而,我不随世俗唯求己,以致世俗不容!我
  游遍了中华名胜,但求一个永远的安乐——不论我死在哪里,请用我剩下
  的钱,把我的尸体送去火化,将骨灰抛之大海。拜谢,拜谢……

  郑浩看罢又悄悄地放回枕下。
  一切手续办妥,小卓麻抢着要帮韩梅提包,郑浩却一把抢过来背在身上:“这是我的事,卓麻同志就陪韩梅慢慢儿走走吧。”
  疗养院里,柴达木文联住处顿时忙碌起来。热情好客的高原人把从聚宝盆带来的“营养品”纷纷送到小卓麻的屋里,放在韩梅的床上。“哇,关正卿,关正卿——我代表韩梅女士谢谢诸位作家、诗人、画家、摄影师们啦!”小卓麻一句藏语,一句汉语地说笑着。
  ①藏语,谢谢。
  韩梅近前一看都是道道地地的柴达木土特产:菜花蜜、虫草精、鹿茸酒、蕨麻羹、青枸杞……连说:“担当不起,还是你们留着用吧。”
  ①即冬虫夏革,高级营养药品。
  韩梅还要说什么,风趣的诗人渔夫掏出两根硬邦邦的东西往床上一摆:“请韩小姐受用,此乃滋阴补阳之物,且莫轻她了!”
  没待韩梅说什么,机灵的小卓麻早拿在手上顺势抽打着渔夫的腰背:“你这大瞎囗,咋拿来这玩艺儿惹人哩——这也是女人吃的东西?!”
  ①青海俚语,坏种、坏家伙的意思。
  这时大伙才看清,原来渔夫送来了两条牛鞭!
  “莫急,莫急!”渔夫仍作斯文:“江南女子皓腕冰肌,当炉操厨色味俱佳。郑兄东海遇故交,日夜操劳,元气多损,正当一展身手为郑兄补进补进呀!”
  渔夫的一身斯文惹得一阵轰笑。
  郑浩狠狠掐了渔夫一把:“叫你胡说八道!”
  渔夫哎哟一声:“掐死我了!”
  韩梅羞答答地无言以对。
  ……
  农历六月六,世界屋脊的东部地区才算进入盛春季节。正是青年男女双双对对漫着花儿、唱着少年,登山人谷游春踏青的好时日。然而,在华北平原早已进入暑天。到北戴河度假旅游的工人、干部,甚至一家一户的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海滨热闹极了。
  ①花儿、少年均为甘肃、青海一带流行民歌的形式;漫,即唱。
  早餐不久,小卓麻便把郑浩请到她和韩梅住的屋里:“今儿个天气很好,郑作家陪韩梅老师去游泳,泡泡海水,也好洗一洗心中的郁闷哩!”
  “卓麻,可别称我老师,我懂什么呀!”韩梅说。
  “那咋叫呢?你在戈壁滩上百灵鸟儿般歌唱时,我还在草地上爬着玩呢。叫老师没错。”卓麻说着推推韩梅:“去玩吧,就叫我们的作家陪你去。”
  “不,咱们一起去。”韩梅拉着小卓麻。
  “主席找我有事哩,恕不奉陪,改日定当请老师去海边教我唱歌的。”小卓麻诡谲地一笑把韩梅推给郑浩出屋去了。
  韩梅的打扮似乎与她年龄不大相宜,但在郑浩眼里却十分得体、入时——银光袜,米黄色的凉皮鞋,鸭蛋青色连衣裙,胸前佩戴一朵白梅小胸花儿,进口的意大利真皮手袋在腕上一挎,俨然一位贵妇人。
  郑浩看着韩梅笑了。
  “怎么,穿戴不入时?”
  “哦哦,不,是你比年轻时更惹人眼热了……”
  “女为悦己者容嘛?我……我是为你——浩哥哥打扮的呀,你喜欢吗?”韩梅笑得是那么甜蜜:“在一片灰黄的戈壁滩,你只能看我穿那件公家发的蓝布裤、蓝布袄,多败兴。今儿个也让你这个才子看看我韩梅也是个蛮漂亮的风流女郎哩!”
  郑浩心里一颤,立即恢复了平静,他紧紧依偎在韩梅身旁:“好一个女为悦己者容!看样子我非得土为知己者死了!”
  “只要你敢!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死个潇洒,死个满足,死个舒服!”韩梅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已经死过几回了。”
  “别别,韩梅,救活你就是要你对生活重新树立起信心和勇气,潇潇洒洒,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还是先去游泳吧。”韩梅摆动着衣裙说:“我要给浩哥哥说的话多着呢,只要你愿意听百天百夜也说不完。”
  “好吧——哎,你的小花伞?”
  “咯……”韩梅笑得那么开心:“不是随着无名氏的衣裳化蝶飞走了吗?咯……”
  “是,是……”郑浩的心里明白。又说:“要再戴一顶花草帽就更美了!”
  “到了海滨捡一顶你喜欢的给我戴上。”韩梅会意地一笑。
  到了海滩上,游人早已熙熙攘攘,郑浩也没来得及给韩梅去买花草帽,便换了游泳衣,租了一只气垫船,兴高采烈地踏着柔沙、追着浪花儿下海了。浅水中他们推着气垫船在人的夹缝中游了一阵,便上了船划出人群到水深人稀的地方停下来。船儿悠悠人成双,他们看着无边无际深蓝的大海,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和悠悠飘荡的白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郑浩瞅瞅韩梅,一件淡黄色的游泳衣紧紧束缚着她那如玉肌肤、丰腴可人的胭体!她恬静、惬意地一手托着脑袋,侧身躺在小船上,双眸凝视着大海远处若有所思……
  “哦哦,韩梅,你更美了!”郑浩不无感慨地说。
  “唉——!半老徐娘,焉敢言美!”韩梅连叹几声。
  “噢噢,妹妹,多年不见,你不是好多好多的话对我说吗?”
  “不,浩哥哥,在兴头儿上咱们别说伤心的过去!”
  “对,妹妹。咱们就高高兴兴地玩。”
  “嗯,应该,应该。实话说,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不会见到你了。可做梦也没想到上帝又安排了我们兄妹重逢,而且又是在这么美的地方——浩哥哥,这是天意呀!”
  “是,是天意。我们更应珍惜呀!”
  “浩哥哥,就算我多情善感吧,我再给你唱支歌好吗?”
  “当然,当然……不过,你可要小声点儿,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是的,我只唱给哥哥一个人听——我是用心唱啊,浩哥哥也得用心听,别人是听不到的!”韩梅苦苦一笑,脸上立刻出现了阴云:
    “天上的云,是那样的白,
    初升的太阳,是那样火红。
    少年的我呀,曾那样的快乐,
    少年的我呀,有俊美的姣容。
    年轻的我哟,曾那样的痴情,
    年轻的理想哟,
    曾追逐展翅翱翔的鲲鹏!
    海上的风,是那样的冷,
    人生的路,崎岖又不平。
    春华谁不美,卒伤秋落时,
    孤芳徒自清哟,失爱在娥眉!
    少年的主,少年的美,
    少年的爱,少年的情,
    少年的我哟……我……我哟,
    交给了流水,
    交给了……清……风……”
    ……
  韩梅哪里是唱哟,那是和泪带血的泣,和泪带血的诉啊!
  韩梅,珠泪潸潸对沧海。
  郑浩,泪花滚滚面长空。
  韩梅,怎么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郑浩,也在追溯着凄凄楚楚的过去!
  大风起兮云飞扬!
  郑浩、韩梅的眼里,大海的汹涌波涛顿时变成了瀚海滚滚黄沙扑面而来……韩梅的脸上一片惊恐!
  “韩梅,我们是在海上荡舟,不会发生像风蚀残丘中的风险的。放心,放心!”郑浩的脑际重新展现了真正的大海。韩梅似乎也从荒凉的戈壁瀚海中走了回来:“谁叫你说那不愉快的一幕啊——郑浩!”韩梅用脚丫子使劲蹬踩着郑浩光溜的胸脯儿……
  “哦哦,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哇,韩梅,你……毫无顾忌地钻在我的怀里,我……用尽全身气力紧紧地抱着你……”郑浩两只眼睛痴呆呆地凝聚在韩梅胸前突起、又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两座小山——两座十分性感、惹人陶醉的小山!他顺势把韩梅伸过来的双脚抱在怀里双手翻来覆去的抚摸着,心里麻麻儿地、痒痒地:“妹妹,我,我真想……”他把韩梅的双脚使劲在自己赤裸。光滑的怀里揉搓着又紧紧地搂抱着……
  韩梅会意地温馨一笑,两对炯炯含光又富于期待的眼睛闪电般地交织在一起……他们心照不宣,谁都明察到这闪电般的目光表达着什么!郑浩将身一侧丢开韩梅的双脚扑过去把韩梅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们互相亲吻着,热烈地亲吻着,光溜溜的肉体磨擦着,双双亢奋到了极点,他们忘却了这是在小小的气垫船上,韩梅的身躯蛇一样的扭动着,扭动着……“扑通”一声郑浩跌下大海,呛了两口海水,拿出当年的看家本领,“狗刨”几步,韩梅咯咯笑着把他拉上了气垫船:“浩哥哥,这回你该怎么向领导交待呀。”
  “交待?”韩梅一句话郑浩回想起他和韩梅从参观风蚀残丘被找回来的那个晚上,崔沂科长对他进行的“单个教练”——

  崔沂科长是位打小日本扛过枪,抗美援朝渡过江的转业干部,一身正气,满脸严肃。他把郑浩从帐篷里叫到只有科长们才能住的地窝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腔:你搞毬的啥子名堂吗?嗯?你是啥子材料自己个儿还不清爽吗?出身贫农,还扛着一块烈士子弟的光荣牌牌,高中毕业,有文化,聪明伶利又能干,是油区贸易公司出了名的“才子”嘛——嗯,咋就昏毬了脑壳嘞?!韩梅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父亲还是个右派分子,你跟她纠缠在一搭有毬个啥子好处嘛?!嗯?你会说:韩梅长的水灵、好看,讲话甜蜜蜜,唱歌赛过百灵鸟儿……毯,萝卜刻出的花噻,中看不中吃!只能影响你的进步……我相信你的话,是去看风蚀残丘,看英雄墓的,遇着那么危险的沙尘暴,你们也不会做出啥子丢人败兴的事体的。不过,影响很不好嘛!嗯?聪明的小伙子,要搞通哟。明白了写个检讨交给永红同志。说到这里崔科长使劲吸了几口烟,吐出一股浓重的烟团团:唉,告诉你吧,你是咱们贸易公司今年列入发展计划的唯一一个年轻人嘞——赵永红同志是负责培养你的哩!——记住就行啰,这是党的秘密!
  ①一半儿挖在地下,一半露出地面的土房子。
  ……
  “单个教练”到午夜零点以后郑浩回到帐篷一宿也没合眼。
  在团支委员开会时,赵永红介绍过:韩梅是个活泼、热情、积极肯干,能吃苦的好姑娘。父亲是个资本家,公私合营时表现进步,还安排了工商联的副主席。阶级立场不变,借整党整风、大鸣大放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党被划为右派。我们不唯成份论,对韩梅照样要耐心培养……重在政治表现嘛,人家能年纪轻轻来参加柴达木建设就挺不错了,况且我郑浩只不过和她接触多了一点儿,还没什么特殊关系,就不行了!唉……郑浩又想到自己,临行时,妈妈对他说:你爹扛起枪去打日本鬼子的时候就说,叫咱浩浩长大后,一定要跟着共产党、毛主席革命到底呀!郑浩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失望,念完高中以后放弃了保送上大学的机会,响应党的号召:“进军大西北,开发柴达木”报名西征而来。
  崔科长的话是对的。我不能辜负了党的期望和培养!
  赵永红的话也没错儿。韩梅真是个好姑娘,出身不好,重在表现嘛!……
  郑浩烙饼似地翻腾了一夜。

  郑浩和韩梅懒洋洋地侧卧在气垫船上任凭它随风逐浪自由自在的飘去。
  “韩梅,你还记得我在你的柜台前买书吗?”郑浩的心思和感觉又回到气垫船上,他眼望着悠悠白云,一只手摸擦着韩梅白嫩光洁的大腿说。
  “还提他干啥,你知道那时候我多难受哟!”韩梅告诉郑浩:从风蚀残丘英雄墓地回到帐篷,脸都没有洗好,赵永红就把她叫了去十分关切地拿出老爹从天津卫给她寄来的军用饼干,打开了一听牛肉罐头:“吃吧,吃饱了,咱们好好聊聊。”从怎么相邀去游玩的,都到了什么地方,看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永红问得详细极了。遇到沙尘暴,你们怎么就拉起手来,还紧紧地抱在一起呀?!永红对这个情节十分生气。韩梅却实话实说:“谁还顾得想什么男女有别,如果不是我紧紧拉住他,他紧紧地抱住我,恐怕我早就被风吹过黄河了,你们只能为我收尸了!”赵永红明明知道这个理儿,可她还是批评韩梅这不对,那不好,而且警告说:你说你拉他的手,他抱着你的腰,大男少女的成什么体统。再说啦,郑浩可是革命后代,我们培养的一棵好苗子,你可不能把他拉下水啊!永红整整训了小百灵三个钟点。
  韩梅委屈地哭了整整一夜。
  “你坏死了!”韩梅推开郑浩抚摸着她腰腿的手:“看人家哭肿了眼,还说要买你们河北省深州出产的大蜜桃!你买书,我心不在焉地递出一本《性的知识》,你又俏皮地说:多谢小姐关照,借阅一夜,明日奉还。把人气得要死,你还高兴地笑哩,你说你坏不坏?”韩梅说着狠劲在郑浩的腿上掐了一把。
  郑浩疼得吱吱叫,猛地跳了起来,气垫船一下子来了个大翻身,“扑通,扑通!”郑浩和韩梅双双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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