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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鱼依然披着渔网,滑溜溜地蹭进来。他坐在覃对面的椅子上,问覃,我们是不是最后一次走进这间玻璃房同你对话了?
  覃把脸对着国内部的设计大师,覃说,也许吧,我确实已经在考虑交出这间办公室的钥匙,我力不从心了。
  那我们呢?鱼问。
  你们依然在你们的岗位上。什么也不会改变,甚至,你们的工资待遇会更高。我已经和将接手“四季”的人谈过,这一点我请你们放心,而且,也许今后你们的机会会更多。
  什么机会
  发展,发展的机会。真的,我的能力已到头儿了。
  鱼突然摘下他的帽子高高地扬了起来,并不停地晃动着,他的脑瓜亮得像电灯泡儿。
  你干吗呢?覃问着鱼。
  我这是在发暗号呢,这就说明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我们为你惋惜,同时,也会采取行动。
  这时候徐娘打头走进来,她依然穿戴妖冶迷人,但却一脸的气急败坏。她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覃我们本来就非常信任你,想不到你不声不响地就把我们卖了。新经理是谁?是那个不要脸的妓女萧萍萍?还是那个卖国求荣的叛徒杨?这是我们全体设计人员的辞职报告。二十个人全都签了字。我们不是商品,不能任由你们买卖。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们是爱“四季”的,我们是跟着你闯过来的,你苦心经营这一份产业容易吗?干什么你偏要放弃呢?
  覃说,我们是朋友,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覃说着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鱼关切地问,我们一直认为你是个无比坚强的女人。
  覃,别哭,是不是因为杨?我们都听说他又跟那个小妖精搅到一块儿去了,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为他哭,更不值得留恋。想报复他的唯一办法,是发奋把咱们“四季”办得更好,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覃抹掉眼泪。她抬起头望着秃头的鱼和美艳的徐娘。覃说,不怪杨,跟杨没关系,也不怪萍萍。这次出让“四季”,是我自己决定的。既然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纯粹是我个人的选择,我当经理不合适。而且我已经太累了,我的经验又有限,不能使“四季”再有大的发展了。要离开“四季”,要离开你们离开这个玻璃房子,我何尝就不难过?但我如果现在不走,“四季”会比现在还惨。一旦有一天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那时你们不知道还要怎样骂我呢。我已经彻底想好了,“四季”之于我是一段人生的弯路,但我不愧不悔。
  再有,“大太阳”有实力,也有资金,又和我们同属小S·森的森氏集团。这种合并只会使企业发展的。而且,杨和萍萍也很有想法,你们不该对他们抱有偏见。你们和杨不一直也是好朋友吗?
  但是他变了。
  是我请求他在“大太阳”干的,你们误会他了。
  那他怎么又会和萍萍搞在一块儿呢?
  你们的观念怎么这么陈旧啦?覃不解地望着鱼,至少鱼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徐娘说,我是为你抱不平。
  很感谢,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覃最后心平气和地拿起了那份全体设计人员的辞职报告,覃说,当然了,是不是留在这里继续工作,是你们的自由,但我劝你们留下来,而且我也会作为一名设计人员留下来的。
  你?这就更令人费解了。
  我认为这才是干上了我喜欢做的事。
  鱼认真地说,我以为这场政变还是因为你们男男女女之间的恩恩怨怨呢?
  那么,你们同意留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杨和萍萍走进来。杨径直走向覃,并从桌上拿起那份辞职报告。
  杨看着想如鱼一般滑走的鱼,将他一把抓过来,按在了椅子上。杨说,哥们儿,我刚想委你重任呢,委任状都写好了,怎么滑溜溜的,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纸是怎么回事?
  不怎么回事,不过是想表示一下对你变节行为的态度,鱼强硬地说。
  好吧,就算我变节,可“大太阳”接收“四季”是大势所趋,尽管我们都很痛心,但我们尊重覃的选择,我希望你们也能像我这样理解她。
  当然,我们知道覃的为人。
  也知道我的吗?“大太阳”有钱为什么不干?据我所知,离开这层楼将不会有你们施展才华任何机会和可能。哥们儿不愿意看着你们孤儿寡母地流落街头,说吧,干,还是不干?
  徐娘忧虑地依次看着鱼,还有杨和萍萍。
  你倒是说呀,杨递给鱼一支红塔山。
  鱼,真的,留下来吧,为了我们自己的事业。覃真诚地望着鱼。
  鱼突然把手伸向了覃,你是真诚的吗?你没有把我们当商品?或是当复仇的箭?那你就握住我的手。
  覃握住了鱼的手。
  覃我真是为你惋惜,可惜一代巾帼呀。鱼说着转向杨,杨哥们儿,既然这样,咱们先试试?
  杨当着所有的人把那份辞职报告撕得粉碎。杨说,这可是你们自愿留下来的。紧接着,杨拿出了一系列材料。杨说,我和萍萍商量过了,设计公司依然继续“四季”的名称,这是覃的偏爱,也是我们共同奋斗的历史。从今天开始设计人员加薪,月薪一千元。而我们眼下的任务,就是为不久将举行的“大太阳”时装首演设计一百套服装。而这一百套服装既要有民族风格、文化传统,又能走出中国,推向世界,领导时装新潮流。你们说,这么干行吗?有劲吗?
  在场的人一时都哑口无言,但每个人都像注射了兴奋剂似的,有种莫名的激情在涌动。
  噢,忘了介绍了,杨把萍萍拉过来,这是新经理老朋友萧萍萍。萍萍,让徐娘带你到设计大厅里转转好吗?
  徐娘带着萍萍出去。
  直到此刻,覃才觉得放松了下来。覃说,杨,你们坐吧。
  这么干行吗?杨问着覃和鱼。
  鱼说,我本来想为覃保持气节的,没想到人格那么容易丧失。不过覃,我决不是为了他的加薪,而是为了你的苦口婆心,总之,我是忠实于你的,不像杨这种男人,总是朝三暮四。
  覃说,这就是竞争。商战是很残酷的,有时候非生即死。
  我也曾劝过覃,杨说,可她不听我的,后来我就理解她了。
  我很高兴你们两个在恩恩怨怨之后,还能如此亲密相处,佩服,佩服,鱼说。
  是的,我们依然是朋友。紧接着覃说,从明天起,我就暂时不来了,有些家里的事要处理。杨,你明天就过来吧。
  后来,“四季”的大厅都走空了。
  只留下了覃。
  覃独自一人在大厅里缓缓地走着。她庆幸自己做出的选择,但一旦真的要离开了,依然觉得很伤感。
  覃缓缓地走着,又回到她的玻璃房子。
  她坐在皮椅上,缓缓地旋转着。她打开窗帘,看着月夜,再度感到置身在星空。她不禁哭了,默默地泪流满面。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是杨打过来的。覃的心里突然有了股感动,她说,杨,谢谢你现在把电话打来。
  你在流泪。
  不,我已经不哭了。
  告别总是很难过的,别哭了,好吗?
  杨,我……
  我知道,你是想说你把这层楼和玻璃房子交给我很放心。我发誓不会使“四季”衰落的,我会让“四季”永恒的,请你放心。
  杨,那我就走了。
  你尽管放心地走,“四季”永远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就像我的爱。
  杨。
  好吧好吧,再说最后二句,我永远为你祝福。
  谢谢你,杨,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覃放下了电话。她扭转身的时候,想不到竟看见了萧弘。覃觉得心里一股热流涌过。覃走向萧弘,弘,谢谢你来。
  我怕你一个人告别会很艰辛。
  刚才杨打来电话安慰我。他也猜我会在这里独自落泪。能得到你们两个人的理解和安慰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其实是个幸运的女人。萧弘你不会在意杨对我的关切吧?杨是个好心的人。
  萧弘搂住了覃的肩膀,他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做朋友呢?我最关心的是我未婚妻的告别仪式还要进行多久?
  覃说,有你和我一道离开这里真好。因为这里是“四季”。
  覃关好窗帘。覃走出玻璃房子。覃走出大厅。覃离开十六层。覃不再流泪。覃对萧弘说,不哭了,咱们回家吧。
  萧烈竞也把自己吊在了三楼走廊上的木梁上。
  萧烈的死使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家里的人谁都不会想到萧烈会自杀,他昨天还好好的呀。作为大哥,尽管一向少言寡语,抑郁不欢,不结婚也不找女朋友,但也不至于就到了自寻短见的境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一点死亡的迹像。一切都那么正常,他就像一个好人。没有人了解他的内心,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已经崩溃了。他把自己包裹得太严了。他被从房梁上解下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僵硬。他面目皆非,睁着无望的眼睛。他的房间里没留下任何能证明他准备去死的痕迹。没有能说明这幅死亡画面的任何文字。似乎也不存在什么前因后果。死亡在萧烈的身上就那么突然间发生了,而他的亡父此刻正在医院的停尸房里等着他的长子为他主持辉煌的葬礼呢。
  所有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唯有殷,唯有殷胆战心惊,惶恐万状。她本能地觉得萧烈的死和她有关系。她因此而发抖。早晨,她是穿着睡衣跑上三楼的,那时烈已经被小阳从那根绳索中解下来并放在了走廊的木板地上。烈很惨白狰狞的脸。他那么巨大的冰冷的身躯。他的眼睛固执地睁着,直视着一个地方,但显然那地方对萧烈来说太遥远了。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所以,那目光茫然。殷被这一副景象吓呆了。她抓住了薛阿婆的手。她不敢看那一夜之间便已不复存在的烈。他离开她的房间时还好好的。她问萧小阳,怎么办?快救救他,快救救他。能行吗?还能不能救活他?
  萧小阳则冷酷他说,他早就死了。
  不,不可能,他昨晚还……
  我去给二哥打电话,把他们都叫回来。
  萍萍呢?萍萍昨晚在家了吗?
  你不是亲眼看见她走了吗?萧小阳不耐烦地说。
  那么萧思呢?萧思她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你们过来帮帮我。
  萧小阳拖着僵硬而沉重的萧烈。他说,先把大哥放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殷和薛阿婆去抬萧烈的腿。殷在触到了萧烈的肌肤时就像触到了一块冰。她的心因而冻得发抖。她哆嗦着,意识到了这就是死人。萧烈是真的死了。当她帮助萧小阳把萧烈放平之后,突然觉得非常非常地揪心,胃在一股一股地向上翻。殷觉得她难受极了。天昏地暗。她不能平静,脑子里却又是一片空白。也就要晕倒了,幸好薛阿婆支撑着她。殷反复问萍萍呢,萍萍呢?这是一种下意识。她希望在这样的时候有萍萍在身边,萍萍是唯一的亲人。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萧小阳说,我去给二哥打电话,恐怕这种事还要通知公安局。
  公安局?殷睁大了绝望的眼睛。她看着萧小阳,干吗要和警察打交道?
  没有人注意到殷的反常。萧小阳认为这是女人遇事慌乱的天性。他离开萧烈的尸体时,用手去抚了一下烈的双眼,但小阳的手一拿开,那对眼睛依然无望地大睁着。
  薛阿婆也离开了,她要烧水给烈洗一洗身体。房间里竟然只剩下了殷,还有那个永远也唤不醒的的烈。殷突然觉得很恐怖,她站得远远地才敢去看躺在那里的烈。他这是要干什么?被强暴的被羞辱的不是她吗?她依从了他,在那个瞬间她是那么可怜他,她把他当作了一个值得同情的男人而并没有当成是萧东方的儿子。她本来在考虑着天一亮就搬出朗园,搬回她父母留下的建国巷低矮破旧的平房里。她再不住这小洋楼了,她受够了,她要静悄悄地,她不会伤害这个楼里的任何人,包括烈。可是烈为什么还要寻死呢?殷后来慢慢地平静下来。她觉得萧烈死不瞑目的样子很凄惨。于是她一步步走近烈。此刻的萧烈再不会有激情和冲动。殷伸出手,她想试着让烈的双眼关闭。她这样去做了。当她的手离开的时候,烈茫然的眼睛果然关闭了。他在等我,殷这样想。殷还想起萧烈说过,我曾发誓要把你娶回家。殷开始用冰冷的双手去抚弄萧烈冰冷而狰狞的脸。她想把烈死时那痛苦绝望的神情端正过来。她这样做着的时候,想不到内心充溢着的竟是一种温暖的柔情,仿佛萧烈真的是自己睡着了的儿子。
  她想萧烈是所有的孩子中最好的一个。
  她还想,萧烈不该去做昨晚的那件事,不该走进她的房间,不该吐露二十年的隐衷。
  她又想,因为烈做了,所以他从此每分每秒都恶魔缠着身,但是他在难以解脱的困扰中,为什么不下楼再来找她呢?他们可以谈一谈。他们如果谈了,烈也许就不会选择死了。
  是因为昨天的那事烈才自杀的。
  那么那个杀害了萧烈的凶手是不是就是她呢?
  萧烈的脸在殷轻柔的抚弄下,果然恢复了原状。他仿佛仍然活着。只不过是睡着了,烈不再令人恐惧。
  这时候刚刚打完电话的萧小阳推门而入。他一眼就看到了继母的手正抚摸着萧烈的脸。他们离得很近。一种撞见鬼的感觉,萧小阳非常吃惊。而推门声也使殷猛地一惊,她迅速地离开了萧烈。她显得慌乱、有点语无伦次。她对萧小阳说,让他的眼闭上,行吗?
  萧小阳走过去。他发现萧烈的眼依然是睁着的。他轻蔑地笑笑,他说,这不过是你的一种幻觉罢了。有些什么事让他死下瞑目。
  可是他总是这么睁着很累。
  可你操这份儿心有用吗?离他远点,他已经够累的了。
  覃的母亲闻讯以猫一样轻的步履爬上三楼。她走进来的时候,喘息着,轻柔的白发飘舞。她走近萧烈。她用手去摸萧烈的脸。她说,这孩子真是的,他不是没遇到什么事吗?他可能是太要强了。
  说完,老太太就走了。她临走时又说,这已经不是在三楼上吊的第一个人了。男人就是脆弱。
  老太太的话使萧小阳非常震惊,但是他顾不上刨根问底,烈的尸体躺在这儿已经够他手忙脚乱的了。
  你去换换衣服吧,公安局马上要来人了,萧小阳对殷说着。这时候,萧弘先到了,紧接着公安局的人也到了。
  调查的结果是:在昨天下午的家庭会议之后,萧弘和萧萍萍都离开了家,而且没有再回来过。萧思在晚上去瑟堡酒吧弹过琴后,和等在门口的丈夫回了他们自己的家。萧小阳一直没离开过朗园。晚饭只有他和薛阿婆吃,同在家中的殷和萧烈都没有来吃晚饭。薛阿婆去叫他们。殷的房门开着,她正在蒙头大睡。而萧烈则把自己锁在房里,他说他不吃了。然后家中的人就彼此都没有再见到过。薛阿婆是清晨起来去做早饭时,才抬头看见挂在房梁上的萧烈的,那时候他已经冰凉。
  警官是最后一个去调查殷的。他们在看见了这个苍白憔悴而又十分美丽的女人时,本能地觉得萧烈的死也许并不那么简单。女人流着泪。她的态度很反常。她责问他们为什么到她的房里来,她说我丈夫刚死。我恨这个家,没有一个孩子真心爱他们的父亲。我是他们的继母。我只生了萍萍连萍萍也嫌弃我。因为我是建国巷的,所以他们歧视我。我在这个家里什么权力也没有,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烈是他们中间最好的一个孩子。他爸爸住院期间,只有萧烈一夜一夜地陪着他。可是连他也认为他爸爸不爱他。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爸爸只爱权力和他的位子,他说的不对。萧东方是爱他们的,他让他们住最好的房子,上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工作,这难道还不算爱吗?别问我萧烈为什么会死。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二十年他一直沉默着,他喜欢封闭他自己。是的,是的后来我回到了这间屋子。屋子里很凄凉,我哭了。是萧烈和我一道上楼的。他劝我,对了,他劝我,他说你该尽快上班。后来?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好像是说,不要那么悲伤。死是不能改变的。这道理很简单。还要过未来的日子。是的我说了我想回建国巷,他劝我留下。再后来……再后来我就睡了,他就走了。是他关上的门。没有什么了。你们不要再问我,难道是我深更半夜跑到三楼去杀了他?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出去!我们全家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会死。是他自己结束了他自己,大概是他觉得他活得太窝囊了吧。告诉你们我不想再说了。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所有这个家里的人。
  最后萧烈被认定为自杀。警方很草率地为他开出了一张死亡证明。烈是直接被运往火葬场火化的。先于他的父亲。他也许是有意逃避他父亲的葬礼。他选择了匆匆离去。没有任何仪式。依然是萧弘操办的。萍萍和萧思也赶回来同萧烈告别。萍萍哭得很伤心,她说大哥是这个家里唯一疼她的人,没有大哥,这家里就没有什么人了。其他的人都很冷漠,连萧思也无动于衷。后来萧思把家人的冷漠讲给了宇建,宇建说,这就是有产阶级的本质。没有情感,也没有同情心,他们只认识金钱而不认识人。是这个社会使萧烈失望。
  萧烈就这样走了。他是在朗园内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被人们记起的。特别是殷。殷觉得莫名其妙,在相继亡失的两个亲人中,她常常想起的并不是和她生活多年的萧东方,而是抑郁无语的萧烈。萧烈说,他发誓要把她娶回家,他请求她允许他。他还说,今后不会再有了……
  慢慢地,殷终于能够回忆起那天傍晚,她同烈在一起时那所有的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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