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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生无故事


             人生聚散如浮云
             飘移无奈无根
             天写的游戏
             无从判定假或真
             如你投入全部的热诚
             换回的
             也许只是烟雨一梦
             悔意沉沉

             你盼望
             无际的云雾凝入你的眼神吗?
             请你张开灵魂的翼
             接受风雨的洗礼
             人间任何风景倚丽
             都埋着荆棘

             千年一戏
             别太在意
             孤苦的夜里
             你顽强的写着
             因为记忆里
             毕竟有往日的珍惜


  这首诗是裸荒构造弗雷格林山秋游那段大学故事时写的。这首有些言情又不知所云的臭诗的确不是裸荒专门写给李院落汀的,虽然李院洒在那次弗雷格林山之行中和裸荒做过One day friend,但年代遥远人境心境变化都太大了,裸荒没有那么痴情。想来李院落汀现在儿子该两岁多了吧?因为大学毕业那年的冬天,裸荒从前任女友桑月那儿得知李院落洒已做妈妈了,这已是起码两年前的事了。也好李院落汀为资本家生了儿子(李院汀从外宇宙人大经济大学一毕业便嫁给了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身价数亿的农民),这样她老板娘的地位便稳固多了——即使有一天年老色衰,被老资本家抛弃了,还有个小资本家可以依靠。
  李院汀其实不是人大商学系的,而是人大法律系的89级学生和商学系的女生住在一屋,凑巧那天和大家一起到弗雷格林山旅游,于是才有了这段故事。故事很平谈,连爱情的边几乎没沾上,李院汀应该早忘了,而裸荒自封为新世纪的伟人,骨子里却念念不忘那One day friend,实在是哲人的可耻。这样想来裸荒觉得万物皆自如,唯生命最负累,而生命中最负累者莫过于一厢情愿的爱情了。所谓有幸降于世,实乃不幸入地狱,一生所得便是炼狱的感觉,死后又化烟灰,无异飘飞的尘埃。而终究何苦要走这一遭呢?而且还自寻那些看来轰轰烈烈其实却很可笑的恩恩怨怨?让人领略的只是一个从有到无的过程,抑或是让人品尝生死来去的无奈?人落尘世只是一个随机,爱情亦然,其中并无多少实在的因果法则,有法则也只是上帝的法则。上帝是永恒的,而他所创造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宇宙是他的实验室,而人只是他的实验品,他用人做来来去去的游戏,而他的游戏终有结束的时候,人没法左右自己,何谈把握爱情?所以说人生无常才是常理,是上帝的理,而象裸荒那样苦守往日恋情不放的人在上帝的眼里实在太孩子气,还不够哲学上的大师水准。
  好啦,我们回到大一时的那次由高仕达组织的弗雷格林山之行,那是他走向人大商品学政治舞台的第一次隆重的表演,准备得极充分。先是向女生们做宣传,说弗雷格林山上的红叶是青春热血的象征,惹得女孩子梦里竟有红叶纷纷洒落枕边,又率亲信到系里游说,到系副主任温泽家里谈心,争取到了一笔班费,不多但也够一行二十多人的盘缠了。
  弗雷格林山位于外宇宙柏京城的南郊,是远近闻名的秋游圣地,山上有红杉树、丁香树、紫杓树,一年四季林间总有红叶飘落。一般来说外地人来到柏京要逛一逛弗雷格林山,否则但来没有证据。89商学系的同学并没有都去,至少唐诗、华雨窗、成方程没去。华雨窗那些日子正在卧床养伤。校里新生运动会时华雨窗为示以身作责,非要报各三级跳不可,虽然苦练了一周,终究技不如人,比赛的结果不但倒数第一,还扭伤了脚踝,且给高仕达抓住了把柄,到班主任李可心那里说商学系运动会成绩落后的原因就是华雨窗个人英雄主义严重,这种人做班长实难保证商学系的前程云云。
  去弗雷格林山的路其实很远,接二连三的倒车把同学们打散了,剩下的崎岖山路只能步行,和裸荒走在一起的是两个女生,一个是本班同学桑月,一个是89级法律系的李院汀。这两个女生都梳着马尾巴形的辫子,头发齐到肩下,用皮筋束起来,贴在衣服上,偶尔被风吹散了,象舞女的袖子。
  李院汀显然对裸荒更有吸引力。她是那种由于身价高所以落落寡合的女孩,窈窕的身体罩着入时的衣服——比一般同学的衣着要高出许多等次,象今天的裸荒在大资本家的豪华写字楼常见的成熟女人的打扮一样。李院落汀外表华贵所以人也神秘——那眼神里有一种落花流水落花流水大方的冷漠,勾引着你却让你不敢有非份之想。李院落汀的脸儿是一张成熟女人的面孔,皮肤油腻而光泽平和,目光静如秋水,双唇紧闭着,并不太多与人搭话,只在别人部她时才开口简洁地对白着,那言行的表现和裸荒以后认识的所有的成熟女人有共通之处——给人的感觉象看惯了江月秋风,温情而醇厚,不加修饰和刻意的雕琢。
  同班同学桑月则是这样的女孩,即你不留心则很难发现她的存在,即使她就在你身边。商学系89级的女生多是沉默寡语的聪明,桑月也沉默寡语,却不是聪明的标记,是没有信心的标记——后来裸荒知道了桑月说话一着急便偶尔会结巴,那是遗传的结果,她爸爸说话时总是嗑嗑伴伴地,不成句子。裸荒了解这些是在他和桑月有了肉体亲密以后。
  桑月的长相并无出众之处,眼睛看人时细细地,不眯一下往往看不清楚,所以当桑月对你眯起眼睛的时候,不是轻蔑你,而是在注意你。裸荒和桑月分手之后,曾在自己的作品里把桑月写得巫婆一样丑陋,看来伟人也有报复心,不过糟蹋自己曾经的女友等于糟蹋自己,裸荒发表了众多的作品,独没发表自己曾有过的那段想来便恶心的恋情。
  那天去弗雷格林的路上,裸荒把同班同学桑月抛在一边,傍在李院汀的前前后后,问长问短,都是临时努力想出来的问题,李院汀头也不偏地应答着裸荒,语气干脆,答句的长度不及问句,完全一幅打发人的口气。那果敢的言语和自信的面孔竟把裸荒迷住了,情不自禁而又无可奈何地喜欢上了这位法律班的女生。裸荒刚入大学,正是日记里写满“我所认为美好的一切我一定能得到”的年龄,浑不知情场颇多灾难。
  那一路很长,太阳渐渐加强了热度,裸荒见李院汀颀秀的鼻上有闪亮的汗珠,问她要不要将外套的毛衣脱下来自己帮她拿着,令人惊喜的是李院汀竟没有推让,极顺从地脱下外衣递到了裸荒的手里,毛衣滑动胸前的瞬间,裸荒看见了李院汀双乳的震颤,一波一波地,有热浪扑向裸荒的脑际。于是那一整天裸荒的眼前净是一波一波的震颤。弗雷格林山的红叶早没了记忆,那起伏的热浪竟余热了多日。
  爬山时桑月已不在裸荒的身边,不知到谁那进而寻温存去了。大家说笑着,其实心里都有自己的目标。高仕达常侍范杰茜左右(范杰茜以下可能简称为杰茜),利用自己政治上的优势,对杰茜进行感情入侵,又是递水又是递面包。高仕达追女孩子的手法和在仕途上爬的手法一模一样——只会露骨地拍马逢迎。杰茜是89级商学系最聪明的女孩,断无拒绝利用高仕达为自己谋福利的理由,只要求自己会出最少量的感情就行了——她的感情仿佛花生油,可以你出斤两。这俩人在众人面前时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象第一次登台的新演员,戏演得太假,彼此尴尬着,只是谁也不揭破对方罢了。刘易斯则和路琼贴得近近的。路琼虽然也来自外宇宙的某个大城市,祖上三代之前便是城高户口了,但她的家乡怎么着也比不过柏京城,她入外宇宙人文经济大学的目标十分简洁明了,就是要毕业后留京工作,把自己的户籍从自己的家乡彻底迁至柏京城,找份稳定的工作,做一名骄傲的柏京人。那些年头毕业后能够留在柏京工作是人生莫大的荣幸,每届毕业生都要为了争夺所谓的留京指标撕破写在毕业赠言录上的所谓同窗手足情。刘易斯则恰好是地道的柏京人,出生地就是柏京,巨大的户籍自豪感使他二十多年来从未离开过柏京城半步,生怕沾染了柏京人所不齿的外地人的品性。近来有人提议要筹钱在柏京城的四周建设空气离子交换净化系统,以防外地人的劣根性从空气里传播到柏京市内。路琼小姐不假思索地爱上了本班的唯一正宗原装柏京男生刘易斯,此刻他俩正在用柏京方言进行日常对话。路琼小姐一进柏京便钻进听力室强化自己的儿化音,说话时舌头卷成肉卷,故意造成含糊不清的效果,以从语言上革命自己,迈出向柏京人进化的第一步,路琼小姐不说“刘易斯你这个人真坏”,而说成“刘易斯你丫儿的特坏儿。”男女亲热的开始往往首先是语言的亲热,刘易斯和路琼在弗雷格林山的红杉树间用柏京方言交流着,很快从彼此浓重的儿化音里闻出了性的气息,恰如雄蜂雌蜂听到了彼此叫春的嗡鸣。那位号称正宗柏京人的颜如冰小姐却有些曲高和寡,一个人在墓碑前踯躅几步,又在石级旁拣几枚红叶,一会作又把大而凸出的眼球向上翻动,对着远山近树轻吟几句弗罗斯特的诗、李清照的词或说不出名的无限杂曲,那素养之深当然会让裸荒生畏。本班能与颜小姐切磋几句的,只有华雨窗一人,可惜今天华雨窗没来。在年有来弗雷格林山秋游的同学里,唯外宇宙犹太地区湖南籍的梅恩能敷衍颜如冰小姐几句,那梅恩有着生意人的机七和政客的投机精神,对颜小姐唱了一些无中生有的赞美诗,颜小姐果然开心了,笑声里暴露了紫色的牙龈,凸出的眼球队也有了光彩。后来在高仕达内阁里任体育部长的博利森和同班女生罗伊娜各别是班里男女最强音,嗓门最高,彼此的打情骂俏足以传到弗雷格林山的背后,在深谷里荡几个来回,向所有人宣告他俩发情的委节即将来临。他俩不信守 追逐着、拍打着,彼此触着对方的身体却象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妙哉妙哉,裸荒也常想试着和罗伊娜孩子般天真地打闻,可每每手还碰及对方的身体便抖了起来,于是只好暗骂自己邪念太深。
  弗雷格林山的红叶之美在一些三流作家的散文里领略过,而当弗雷格林山就在脚下时,人大商学系的学子们仿佛记不起它的美丽来,天高云淡风轻鸟鸣,小径幽幽,丛林郁郁,弗雷格林山的树叶并非都是红的,也有绿的,绛紫的,半红的,桔霞色的。风涌山林,枫叶飒响,裸荒仿佛又见风中李院汀身上卷去的毛衣,又见毛衣没过乳间的颤抖,那才是今秋最难忘怀的朔野风情,牵着裸荒年轻的痴迷在弗雷格林山的幽谷里穿行。
  山路蜿蜒上升,裸荒却喜欢最险的地段,那里大家要牵着手走,山路陡峭给了裸荒最自然的理由去触摸李院汀的纤手——感觉象水珠滑过荷叶,象云轻拂林梢,这些虚无而矫饰的文学手笔实在写不出裸荒当时紧张的快感,只觉得有喜悦密密麻麻地漫过皮肤,如斜阳洒过山野,这样想着,裸荒恨不得弗雷格林山变成峭壁——那样与李院汀也许有更紧密的接触。裸荒牵着李院汀的手,总想说些自然笑话,使心里不那么发虚,但终究没有言语,只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片刻的柔情,把一瞬幻想成永恒。裸荒偷眼看去,李院汀竟雕像般自若,握着裸荒的手向上攀登像握着一根绳索,完全没感觉着那绳索其实连着一颗跳动的心。裸荒惊讶着,只叹人家毕竟大城市来的女孩子,见惯了这种场面,没准从小到大就是拉着男女同学的手走过来的,已经拉木了,哪象自己山村里走出来的土孩子?
  那一天裸荒的凡境被李院汀搅得迷乱了,在山顶吃饭时他坐在李院汀的旁边,打牌时他要和李院汀一伙,裸荒幽默说笑时总在注意李院汀的表情,极力要给她留下印像,生怕她下了山再不认识似的。
  下山的时候,日已下山,西天的云象喝了烈酒的醉汉的脸,泛着红红的洒气,染红了远山近树,染红了学子的梦,裸荒的心情也被染了色,期待爱情从天际降临。血霞里的弗雷格林山又添了几分梦境色彩,林梢间腾腾着瑰丽的暮气轻风掠夺山头,竟有一丝冰意。秋和美丽终究要带着一丝伤感吗?这样想着,裸荒摘下身边最红的一片叶子,夹在小本里。
  而李院汀却不再理睬裸荒。一天的时间足以看透裸荒的稚嫩和傻,于是对裸荒的兴趣便在习习的晚风里降温了,冷却了,心里只盘算着明天的时间该怎样打发——李院汀是极少去课堂的。此时已近傍晚,天色由亮蓝转达为黑暗,柏京城正罩在蒙蒙的暮秋的雾气里。李院汀明白自己是沧桑过的女子,宛如暮气里的柏京城,面色从容,却看惯了千年风月,“象裸荒这样的傻孩子,真太多了”,李院汀这样想着,觉得裸荒倒也可怜,没必要勾引他犯罪,“明天还是去洒店做个头发吧。”后来大家才知道李院汀是外宇宙人文经济大学旁边的半岛酒店的常客,带着那里美容院落的七折贵宾卡,饶是如此,做一次头发也要几百外宇宙港币。这才是真正的人生高手,裸荒苦斗多年,在钱财上在见识上都无法望李院汀项背——去追求人家胆量简直过了头。
  下山的时候裸荒还想故技重施,李院汀却泠面如冰地拒绝了:“下山时不用你拉我的,你也别老跟着我,小心摔着你自己。”裸荒顿觉尊严尽失,脸火灼灼的,象有烈日下的沙粒在脸上跳来跳去一时竟找不出给自己下台的话,只呆站了半天,看李院汀的红毛衣在红叶林间曲折而去,直到缩成山脚下的红色一点。再抬眼已是暮霭沉沉,凉意从裤腿直钻进心窝——再见吧,弗雷格林山,感情竟象山头的云游移不定!
  那天大家都有所获,独裸荒惆惘若失,从弗雷格林山一直步行走回学校,创造的走路纪录一直保持至今。并没感觉累,只是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让喜欢上李院汀,更不该和她拉手并行,以后再见她该是多么尴尬的事,可现在又偏偏想她,于是摊开书本,在那片红叶上歪歪斜斜地刻了一个“Love”。
  弗雷格林山之行拍了许多照,有李院汀的两张单身照,要有人送过去。大家议论着说那天裸荒和李院汀亲昵得好,这照片非得裸荒送去不可。裸荒推让着,心里很兴奋——自己和李院汀竟得到大家的承认,仅仅被大家认为和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有过什么已经是一种荣耀了。裸荒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把那片刻着“Love"的红叶夹在照片里递到了李院汀的屋里,又匆匆出门。
  裸荒以为重负已释,却听得背后传来李院汀的声音:“裸荒你的东西。”裸荒怔住了,没有回头,心跳立时快出许多。李院汀跑过来,把那红叶塞到裸荒手里:“记住,我们是One day friend,仅此而已,那天我很开心,但你再想跨进一步,我会烦的!”那是张平静的成熟的女人的脸,象孤岛的夜里的月,泛着没有温柔的冷光。裸荒没说一句话,走到楼道的拐角处,透过玻璃看到了柏京的秋天,恋情的树叶儿不经霜击而飘摇坠去于是明白肃杀的季节已经来临。裸荒开始明白自己是情场的弱者,高中时代所描绘的大学浪漫离自己竟那样的远。“One day friend,,One day friend,裸荒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又看见李院汀那张冷静的脸,楼道有Fallen Like a Leave的曲子,飘来,裸荒的泪要流了,是被那曲子感动了,还是被自己感动了?那刻着“Love”的红叶便在这样的困惑和音乐里飘落了。
  裸荒和李院汀的故事就这样没有了声息,那时的裸荒还远没建立今天这样高超的哲学,着实伤感了一阵子,好在李院汀总不在学校里呆,省去了许多尴尬的不经意的见面。当本书写到大学毕业那一阵子的故事,也许还要提及李院汀——那时她已是亿万富翁的未婚妻,声名传遍了校园内外。
  当多年的欢爱情殉化作烟云淡去裸荒最终明白那弗雷格林山之行确无可歌可泣之处,和李院汀的One day friend,的故事的确乏味得很,写下来寄到《外宇宙读者文摘》这样庸俗的杂志没准还能发表。那不过萍水相逢罢了,不过逢场一戏罢了——其实连一戏都算不上,至多裸荒一人在用心做戏,李院汀根本没用心思去演那戏,只是随手翻了翻裸荒的剧本便又随手丢去,就象随手拣了片红叶又随手丢到风晨。幸好裸荒会出不是很多,李院汀便早早地打碎了裸荒的痴情,使裸荒没爱就太多伤害,只认识一位人生的高手而已。
  这位人生的高手想来已是亿万富婆了,用那么多钱搭起来的生活场面一定繁华得很。世界上有许多人是不追求生命的意义的,他们认为寓于形式之中,你只需努力构造生活的场景就可以了——没有无意义的形式。裸荒偶尔还会想起李院汀绝不是爱情的驱动,而是哲学研究的驱动——他很想描述一下李院汀这种人的心灵,但一直没有满意的论述。直到最近裸荒的哲学几乎懒得关心人生了,而他自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超人的哲学。生物是分门纲目属种的,在门这一层次上,裸荒也许勉强与人类有些共同之处,但在种的层次上,裸荒实在觉得自己不属于人类,他渐渐地抛弃了人的荣辱观念,所有的人落花流水在他的眼里都变成了生硬的动画片子,而记忆里的人则仿若化石里的尸骨,看着便没精打采,何谈积极地去投入他们的生活?何谈为他们混乱的人生寻找哲学的出路?
  “死去吧,李院汀!”哲人裸荒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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