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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战双仙


  萧姥姥看了狄明扬一眼,问道:“狄相公令尊堂都在东海,老身觉得你应该随同钓鳌客去东海省亲,那就和老身一同走吧!”
  狄明扬喜道:“在下可以去么?”
  萧姥姥笑道:“老神仙隐居东海,不喜欢有人打扰,但有钓鳌客和你同去,你又是省亲去的,百善孝为先,谅老神仙也不会不允许的了。”
  狄明扬大喜过望,连连应是,回身就朝公孙先生抱抱拳道:“公孙先生,在下要去东海省亲,今晚蒙你仗义赐助
  公孙襄脸含笑容,没待他说下去,就截着道:“你我兄弟,何须客气,你睽违令尊堂已有六年,如今既然知道父母留在东海,又有钓鳌客陪你同往,自该前去省亲,父母重逢,这是可喜可贺之事。”
  狄明扬又朝酆济川、司徒赞、邓乾坤等人一一拱手作别,就和耿小云同萧姥姥、东海钓鳌客等人步出万松山庄。
  公孙襄眼看着狄明扬离去,因他是到东海省亲去的,自是不好阻拦,也阻拦不住;江南四大门派掌门人沈公明等四人,明明被闭住了经穴,不知如何解开的?也随同萧姥姥等人离去,却是大感困惑,也是暗暗怒恼不止。
  明月宫预定藉狄明扬报仇为名,一举就可平定江南武林的计划,至此功败垂成,全盘被萧姥姥破坏了。
  公孙襄气得直是顿足,暗想:老宫主一再指示,要进军天下武林,必先取得江南武林,要横扫江南武林,必先取得渔山岛,消灭七姊妹门,现在功败垂成,教我如何向老宫主交代呢?
  离万松山庄不远的一片森林前,坐着一老一少两人。
  老的是一个身穿蓝褂,头戴一顶破毡帽的老头,生得一脸花白连须胡子,浓眉大眼,腋下夹一根黑黝黝的李公拐。小的不过二十来岁,身穿一件蓝色长衫,略带病容。
  这时夜色已深,这两人没去投宿,却在松林底下坐下来,约莫要在大石上坐到天亮了。
  蓝衫少年低低的道:“师傅,我们怎么办呢?”
  蓝褂老头道:“明月宫有备而来,公孙襄是什么人?他精于计算,自比小诸葛,自然算无遗策,你放心好了,你大哥绝不会吃亏的。”
  蓝衫少年苍白的脸上,忽然一红,说道:“我是问你,我们该怎么办?又没问他。”
  蓝褂者头道:
  “这么多人进去了,咱们何用去凑热闹,就在这里坐一会不好吗?”
  蓝衫少年道:
  “但我祖师婆和师傅这边,人手比明月宫少,得多了……”
  蓝褂老头笑道:
  “这个你也只管放心,有东海钓鳌客同来,还会吃亏么?”
  突然,他似有警觉,伸手一拉蓝衫少年低喝一声道:
  “快走!”
  蓝衫少年刚叫出,“师……”
  “嘘!有人来了!”
  蓝褂老者拉着他闪入林中,在几棵大松树后面,隐住了身形。
  就在此时,只听“嘶”的一声,两道人影同时泻落,那是一个身穿半截黄衫的老头和一个中年妖艳的道姑。
  那老头脸长如驴,额头突出,颊下留一把白须,童颜鹤发,穿一件半长不短的黄布长衫,白袜麻鞋,手中执着一根寿星竹杖,看上有几分像南极仙翁。
  那道姑约莫三十来岁,生得脸如桃花柳如眉,眉眼盈盈,美得甚是妖艳,肩头背一柄长剑,手持拂尘、轻盈如仙。这两人正是老寿星段老彭和逢若仙。
  蓝褂老头看了暗暗攒下眉,忖道:
  “今晚真是够热闹了,江南道上,黑白两道的人,几乎全到齐了。”
  老寿星段老彭眯着眼缝,笑嘻嘻的道:
  “逢仙姑,请坐下来歇息吧!”
  逢若仙举手掠掠被风吹散的鬓发,说道:
  “我不累,段老请坐吧!”
  老寿星笑道:
  “仙姑一口一声的叫我段老,段某不敢当,也有些失望。”
  逢若仙嫣然一笑道:
  “段老在江湖上德隆望重,有什么不敢当的?失望二字,那就更奇怪了,叫你段老,怎么会失望呢”?
  老寿星嘻皮笑脸的道:
  “仙姑一直叫着段老,我段老彭老得如此快法,就是给你叫老的了。”
  逢若仙横着眼波瞟了他一腹,噗嗤笑道:
  “段老好像还要我赔呢!”
  老寿星道:
  “没错!仙姑把我叫老了,自然是非赔不可。”
  逢若仙道:
  “这个我只怕赔不起呢!”
  “赔得起,你一定赔得起。”
  老寿星跨上一步,低笑道:
  “我只要你仙姑赔一次就够了。”
  赔和陪,不是声音相同么?
  逢若仙白了他一眼,嗔道:
  “你真是老不修,越老越不正经了。”
  老寿星一双色眼眯得只剩下一条缝,涎笑道:
  “小老儿,怎么不正经了?”
  逢若仙没去理他,拂尘轻轻朝大石上拂了一下。
  她这一拂,好像木工刨木板一样,硬把石面平平整整的揭去了一层,一阵清风,把石粉吹走,大石上刮得又白又新,好似磨光了一般!
  这一手看得林中的蓝褂老头师徒二人暗暗咋舌,这道姑年事不大,这身内力,却极为惊人!
  老寿星心里明白,逢若仙故意装作掸拂石上灰尘,实则有意露一手给自己瞧瞧的,暗自忖道:
  “好个娘们,你真以为老夫迷上了你?嘿嘿,黄熟梅子还在老夫面前卖青。”
  一面呵呵笑道:
  “仙姑这一手真是高明得很。”
  “没叫段老见笑了。”
  逢若仙偏头道:
  “你也请坐呀!”自顾自在大石上坐下。
  老寿星也不客气,就跟着在石上坐下。
  逢若仙道:
  “段老,咱们此行,你看该怎么办呢?”
  老寿星道:
  “东海老儿咱们惹不起,但他一个记名弟子咱们也惹不起么?”
  逢若仙轻轻甩了下头道:
  “没什么惹不起的?东海老儿,自有老宫主顶着,咱们还怕什么?”
  “这不就结了么?”
  老寿星沉笑道:
  “不过要下手,也得等他放了单,才万无一失。”
  逢若仙道:
  “你还怕了七姊妹的萧老太婆?”
  老寿星道:
  “不是我怕她,缠上七姊妹门,她们会永远的找上你,直到你完全毫无抵抗为止,因此江湖上只要提起七姊妹门,莫不头痛,咱们能够避就避点为妙。”
  逢若仙嗤的轻笑一声,说道:
  “那是你的事,我不过从旁协助而已。”
  老寿星道:
  “话是没错,你虽是从旁协助,那也就是咱们对付他一个了。”
  逢若仙道:
  “咱们两个都有一件差事,我可没叫你协助呀!”
  老寿星道:
  “你只要把姓狄的小子擒回去就好,那小子不过是初出道的雏儿,比起东海钓鳌客来,那不知要轻松多少呢!”
  逢若仙笑道:
  “姓狄的那么好对付么?”
  老寿星耸耸肩,笑道:
  “你若是不信,咱们要不要对换,你对付东海钓鳌客,我对付姓狄的小子。”
  逢若仙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对换?”
  老寿星无可奈何的双手一摊,说道:
  “这不就结了?”
  逢若仙偏头问道:
  “老宫主怎么想到要我们来对付东海钓鳌客和狄明扬的?”
  老寿星道:
  “东海钓鳌客是东海老儿的记名弟子,姓狄的是东海老儿的门下,东海老儿派这一老一少到江湖走动,不是有意和老宫主作对吗?不除掉这一老一少,别说问鼎中原,只怕连区区江南,都摆不平呢!”
  逢若仙嗯了一声,说道:
  “这话也对,老宫主刚刚派宫主到江南来,狄明扬也在江南出现,这未免太巧了。”
  老寿星道:
  “所以老宫主下定决心,要和东海老儿干上了,不然,留着东海老儿,迟早总会有事的。”
  逢若仙道:
  “咱们走吧!就算要动手,也不在这里,何用待在这里呢?”
  老寿星道:
  “仙姑说得是。”他巴结的欠欠身又道:
  “仙姑请。”
  逢若仙嗤的笑道:
  “段老真是多礼。”
  “礼多人不怪,嘻嘻。”
  老寿星让逢若仙走在前面,一面陪笑道:“请请!”
  逢若仙也不客气,双足一点,长身凌空飞起,老寿星是陪同逢若仙来的,岂肯后人,双臂一划,人也跟着凌空拔起,随后飞掠而去。
  两道人影,去势如箭,瞬息不见踪影。
  蓝褂老者缓缓舒了口气,直起腰来,说道:“好险!”
  蓝衫少年举手掠掠鬓发,说道:“师傅,这有什么危险呢?”
  蓝褂老人道:“你当这两人是谁?”
  蓝衫少年道:
  “这两人我在泌姆山大会上见过,一个是老寿星段老彭,一个是逢若仙。”
  蓝褂老人道:
  “你知道就好,这两人和蛇姑婆田七娘,合称双仙一妖。武功高不可测,是有数的高手,咱们这样,就变成窃听人家隐私,这是犯了江湖上的大忌,若是被他们发现,那还得了?”
  蓝衫少年道:
  “他们暗中计算狄大哥,你看怎么办呢?”
  蓝褂老人道:
  “咱们知道了,自然要管,这件事简单,咱们只要跟着你大哥身后就是了。”
  蓝衫少年道:
  “我们可以打得过吗?”
  蓝褂老人道:
  “一对一,咱们自然打不过他们,但他们已经和东海钓鳌客,狄明扬动上了手,再加上我们,就足可以应付得了了。”
  蓝衫少年喜道:“那就这么办。”
  绩溪东北的十里岩,溪水如带,群峰如屏,景色宜人。
  这是午牌之后,从绩溪来的人,到了这里,总得在临溪的岩石上,坐下来歇息,如果口渴的话,双手捧起溪水,泼泼脸颊,或者喝上几口,都会令人倍感清爽。
  这时,正当骄阳最烈的时候,从绩溪来路上,正有一老三少四人,飘然行来。
  他们正是东海钓鳌客,狄明扬、耿小云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们从万松山庄别过萧姥姥,和四大门派掌门人等人,就取道绩溪,一路往东海行来。
  东海钓鳌客因狄明扬身边有老神仙的八卦金钱,才敢一口答应和他同去东海。
  外人认为他既是老神仙的记名弟子,自然能在老神仙面前说话,焉知他住在东海头,和老神仙住的地方,还远着呢,钓鳌客甚至于一两年也难得见上老神仙一面。
  狄明扬、耿小云两人,加上钓鳌客师徒,一行四人,在绩溪大街上用的饭,这时赶到十里岩,耿小云不觉轻笑一声逼:
  “这地方景物优美极了,大哥,我门就在这里歇一会再走好嘛!”
  东海钓鳌客道:
  “这里景色确实不错,从前有一位很有名的隐逸之王,到了这里,流连忘返,颇想建一座茅屋,隐居于此,你们知道这人是谁?”
  狄明扬道:
  “我们都知道么?”
  东海钓鳌客道:“自然知道。”
  狄明扬道:“严子陵。”
  “差得远。”东海钓鳌客道:“严子陵只能钓钓小鱼小虾。”
  耿小云:“林和靖。”
  “差得更远了。
  东海钓鳌客道:“他连西湖里的鱼都钓不起来呢!”
  耿小云道:“那会是谁呢?”
  “谁?”东海钓鳌客笑道:“你们怎么不猜东海钓鳌客呢?”
  耿小云不依道:
  “原来你是捉弄我们的,我才不来啦!”
  东海钓鳌客大笑一声,说道:“你们快坐下来歇歇吧!”
  耿小云走到溪边一块大石上坐下,一手捡起小石头,朝水中丢去,发出极轻的“咚”“咚”之声,惊得小鱼四散游开。
  狄明扬笑道:“看你真像个孩子。”
  耿小云咕的笑道:
  “对了,我们到东海,钓鳌客前辈想钓鳌的时候,我也投他几块大石,他就钓不成了。”
  只听有人接口道:“他本来就钓不成鳌。”
  狄明扬回身道:“说话的是什么人?”
  “是老夫。”
  随着话声从一条山径上飘然走出一个脸长如驴,额头突出的老人,另一个则是风姿绰约的道姑。
  狄明扬举目看去,就认出来人是老寿星段老彭和逢若仙,这就抱拳含笑道:
  “原来是彭老和逢仙姑,当真幸会得很。”
  老寿星笑嘻嘻的道:“狄小兄弟还认得咱们么?”
  狄明扬道:
  “二位名满武林,在下在泌姆山见过,自然认得出来,不知两位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
  老寿星依然笑嘻嘻的道:“咱们是在这里等人。”
  狄明扬早已从他第一句话,就知道来意不善,故意问道:
  “二位等的人,想必不是寻常人了。”
  “哈哈!”老寿星大笑一声道:
  “小兄弟说得对极,若是寻常之辈,连大鱼都钓不上。还能钓鳌么?”
  这话已说得很明白,是冲着东海钓鳌客来的了!
  狄明扬一怔:“二位……”
  东海钓鳌客坐在一方大石之上,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双目一睁,徐徐说道:
  “狄老弟不用说了,他们是冲着老夫而来。”
  “对极!”老寿星一手持杖,呵呵笑道:“老哥明白就好。”
  东海钓鳌客道:“老夫不明白。”
  老寿星道:“兄弟说得很明白了,你老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东海钓鳌客道:
  “老夫和二位素昧平生,二位冲着老夫而来究是为了什么?”
  “哦!”老寿星道:
  “冲着你老哥的理由可多着呢!第一,听说你老哥是东海老儿的记名弟子,大家一提及你老哥,不论识与不识,都会竖大拇指,称你一声老大,你老哥当了老大,兄弟变成了老几了?所以非找你较量较量不可。”
  东海钓鳌客笑道:“听你老哥口气好像还有第二?”
  “自然,自然!”老寿星接着道:
  “第二、听说你和公孙先生交过手,不分胜负,公孙先生逢人便说,他和东海钓鳌客打成平手,好像很有面子,兄弟所以非找你不可。”
  东海钓鳌客道:“为什么?”
  老寿星道:
  “三代以下,未有不好名者,我段老彭若能把你打败了,岂非更能名满天下?万一打个平手,也能在朋友面前吹嘘一番,老寿星段老彭和东海钓鳌客也打了个平手,这事由逢仙姑可以作证。”
  逢仙姑一直没有开口,听他说到这里,不禁抿抿嘴,笑了起来。虽是微微一笑,但笑得很妩媚,很轻柔,尤其两道秋水眼神却朝狄明扬瞟来,这一瞟就有使男人不可抗拒的媚力。
  狄明扬没有看她,耿小云却在注意着,暗暗哼了一声:“果然妖得很!”
  东海钓鳌客大笑道:“还有第三吗?”
  “有!”老寿星又道:
  “北海最近发现了一条巨鳌,时常兴风作浪,使得附近打渔为业的渔民,都无法出海,因此住在北海的一位老神仙派了几个人到海里去捉鳌,却也没人捉得住它,老神仙不知是听谁说的,你老哥会钓鳌,就命兄弟和逢仙姑二人前来敦请……”
  “住在北海的一位老神仙”,这几个字,狄明扬听起来并不觉得如何,但听到东海钓鳌客耳中,却不觉猛然一惊!
  只听老寿星续道:
  “兄弟曾向老神仙建议,钓鳌,听起来好像很难,事实上确也容易,古人说得好,安排金饵钓金鳌,只要安排好金饵,兄弟也会钓,不料老神仙却斥责兄弟吹牛,钓鳌,就非请东海钓鳌客不可,兄弟虽然接下了这件差使,心里更是不服气了,所以非和你老哥较量较量,但不论胜负,北海之行,你老哥是非去不可。”
  东海钓鳌客拱拱手道:
  “这事兄弟不敢应命,因为兄弟只是吹吹罢了,谁钓过鳌来?”
  “那可不成。”
  老寿星道:
  “你老哥可以不看段者彭的面孔,但逢仙姑那张又娇又嫩又甜又美的面孔,你却非看不可,不去,咱们两个拉也要把你拉去,抬也要把你抬去。”
  东海钓鳌客笑了笑道:
  “那你还要不要和老夫动手呢?”
  “当然要,而且非动不可。”
  老寿星笑嘻嘻的道:
  “这是两码子事,动手,是兄弟要和你老哥较量较量,分个高下,是我段老彭想了多年的事儿,但这是咱们两人的私事,至于兄弟和逢仙姑来敦请你去北海钓鳌,那是公事,做人公私总要分开的。”
  东海钓鳌客道:
  “公事是你们的公事,不是老夫的公事,老夫只能答应你一件。”
  老寿星道:“哪一件?”
  东海钓鳌客道:“两件并作一件办理。”
  老寿星道:“这两年事,怎么并得起来?”
  “可以。”东海钓鳌客道:
  “你不是要和老夫较量么?咱们就以这一场定胜负,你段老哥胜了,老夫随你们到北海去钓鳌,别说钓鳌,钓狗钓猫都成,若是你败了,老夫自然不用去了,你看这办法可行?”
  “这个……”
  老寿星有些踌躇,这话他一时可答覆不出来,望望逢若仙,忽然心里有了计较,逢若仙是奉命支援自己来的,而且自己刚才也说过,自己两人是奉命来敦请他的。
  灵机一动,就笑嘻嘻的道:
  “兄弟刚才说过,要和你老哥较量,只是兄弟的私愿,你老哥若是要以胜负来决定行止,兄弟奉命敦请你去北海钓鳌,是兄弟和逢仙姑两人的事,那么咱们这一场,就应该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兄弟和你老哥讨教几招,若是兄弟一个接不下来,就再加上一个逢仙姑,那就是下半场,合咱们两人之力,还是落败了,就是咱们两人请不动老哥,你老哥自然不用到北海钓鳌了,若是咱们两人胜了,你老哥就辛苦一趟,去北海钓鳌,这样还算公平吧!”
  耿小云,哼道:
  “两打一,还算公平么?”
  老寿星笑嘻嘻的道:
  “小姑娘,两打一,不公平,那就再加上一个你好了。”
  东海钓鳌客摇摇手道:
  “今日之事,和你们两个(指狄明扬和耿小云)无关。”
  “不!”耿小云抢着道:
  “我已经和老寿星说好了。”
  老寿星道:
  “对,对,小姑娘,咱们说好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待会葛老哥如果以一敌二,接不下来的时候,你只管出手好了。”
  东海钓鳌客大笑一声:“对付你们两个,老夫还用得着帮手么?”
  老寿星笑嘻嘻的道:
  “你老哥非加一个帮手不可,不然,人家会说咱们两打一,不公平,加上一个小姑娘,就是两对两,不就公平了么?”
  东海钓鳌客道:
  “既然要动手,就废话少说,咱们早些动手吧!”
  老寿星朝狄明扬招招手道:“狄小兄弟,你过来。”
  狄明扬道:“彭老有何见教?”
  老寿星笑嘻嘻地道:
  “请你小兄弟作个见证人,你可不能存偏心。”
  狄明扬道:
  “彭老信得过在下,就可以放心。”
  “老夫自然信得过你。”
  老寿星点着头道:
  “不过老夫先把话说清楚了,咱们这场比试,分为上下两个半场,前半场是老夫和葛老独斗,如果前半场老夫胜了,后半场就不用比了,你小兄弟是公证人,就要判葛老哥随咱们兄弟到北海钓鳌去,这点,你小兄弟要特别注意。”
  狄明扬点点头道:“在下省得。”
  “那好。”老寿星又道:
  “现在老夫说的是第二种情况,就是上半场老夫败了,所谓落败,并不是老夫战况不利,而是老夫叫停的时候,葛老必须住手,那就是上半场结束,下半场由老夫和逢仙姑联手,葛老也可以叫那小姑娘联手……”
  东海钓鳌客道:“老夫不用人相助。”
  “你别打岔。”
  老寿星接着又道:
  “葛老哥纵然不愿别人相助,但那位小姑娘自动加入,亦无不可,总之,女口果葛老哥又胜了,他自然用不着去北海钓鳌,因为去北海钓鳌,是老夫和逢仙姑二人奉命来敦请他的,他就是胜了,只要愿意去,还是可以去的……”
  东海钓鳌客道:
  “老夫胜了,还去作甚?”
  老寿星没有理他,笑嘻嘻的接下去道:
  “但如果葛老哥败了,就不能再推倭不去,这点,你小兄弟是公证人,就得公平的判葛老哥非去不可。”
  东海钓鳌客道:
  “败了,老夫一定去。”
  老寿星笑道:
  “但公证人还是要的,公证人判你非去不可,你就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也非去不可。”
  东海钓鳌客不耐的道:“这不是废话。”
  老寿星笑呵呵地道:
  “事情总要说个一明二白,狄小兄弟才能当公证人。”
  “好了。”东海钓鳌客道:“现在都说清楚了,咱们可以动手了。”
  “对,对,是可以动手了。”
  老寿星笑嘻嘻的道:
  “不过兄弟还得问一声,你老哥上半场用兵刃还是徒手?”
  东海钓鳌客大笑:“老夫不论钓虾、钓蟹,还是钓鳌,都用钓竿。”
  “好极,好极!”
  老寿星也呵呵一笑道:
  “兄弟和你老哥一样,打狗也好,打虎也好,都用这支寿星竹。”
  东海钓鳌客手中八尺长的钓竿一扬,说道:
  “那就请吧!”
  老寿星也把手中一支六尺长的寿星竹竹杖轻轻一挥,笑嘻嘻的道:
  “你老哥请。”口中说着,竹杖呼的一声,劈了过去。他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杖虽是起手式,但寿星竹竹杖,宛如一支竹节长鞭,一挥之势,就幻起了一排绵密无间,有无数支杖影,同时劈到。
  东海钓鳌客口中喝了声“好!”霍然旋身,钓竿朝前一点!“咻”的一声,朝一排杖影中点去。
  老寿星一杖出手,方位立变,反手一杖,应招变招,又是一徘绵密杖影,朝左横扫。
  东海钓鳌客举足斜跨半步,八尺钓竿上下闪动,攻势不定。
  老寿星同时斜退半步,竹杖同样忽虚忽实,攻守相连,夭若游龙。
  两人这一动上手,因为都是长兵刃,因此双方相距约在六尺和八尺之间,而两人又都是武林的顶尖高手,进退之间,不出半步,纯以各人所学的精妙招数变化攻敌。
  一时但听杖声呼呼,竿啸咻咻,两人左右前后,均是一排排一道道的杖影,竿影,也使人分不清哪是杖影,哪是竿影?
  狄明扬站在两人中间,距战圈一丈以外,双目凝注,看得大是出神。
  因为两人使的虽是竹杖、竹竿,但许多精妙变化,层出不穷,天下武学,非攻即守,非进即退,兵刃虽异,其理则一,狄明扬熟读“武子杂抄”,(武老人家武学的札记)其中有许多条,是记载某门派的某一种招式的优点和缺点的,因此狄明扬对各家武术,也渐渐有了认识。
  他练的虽是一些散手,和三十六式杂锦剑法,但看了两人这一场比拼,更使他触类旁通,领悟了不少诀要和变化,对他来说,当真获益非浅。
  在这同时,右首的松林间,正有两个人隐蔽着身形,看两人动手。这林中的两人正是以师徒相称的蓝褂老人和面带病容的蓝衫少年。
  这两人大概不用作者交代,读者也一定可以想到,那就是骆长青和萧湘云。他们是一路尾随着狄明扬来的,狄明扬、耿小云和东海钓鳌客在溪边歇足的时候,他们悄悄的隐入了右首一片树林之中。
  此时眼看老寿星和东海钓鳌客动上了手,萧湘云就悄声问道:
  “师傅,你看两人谁的赢面大?”
  骆长青含笑道:
  “这还用问?赢面自然是东海钓鳌客大了;不过老寿星段老彭也不是弱手,他一支竹杖,变化奇妙,和钓鳌客也相差无几。”
  萧湘云又道:
  “老寿星使的是杖,你老人家使的是拐,拐和杖招法差不多,以你看,你老人家胜得过老寿星么?”
  骆长青微微一笑道:
  “你这话可把我考倒了,我本来使的是剑,后来改用李公拐,是为了配合我这一身行头,老实说,若在六年以前,我根本不是段老彭的对手,现在大概不至于差得大多,但这只是用眼睛看到的,还有看不到的,就无法估计了。”
  萧湘云道:
  “怎么会有看不到的呢?”
  骆长青目注战圈,只是“唉”了一声,说道:
  “唉,你也是练武的人,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潇湘云道:
  “我不懂才问你老人家咯!”
  骆长青笑了笑道:
  “内力你看得到么?他们在动手,对方有多少内力贯注到兵刃上,局外人如何知道,但不论你招式如何精妙,内力如果较弱,最后还是内力较弱的一个落败。”
  “这个我自然知道咯!”
  潇湘云偏头道:
  “只要师傅和老寿星差不多,就是比他稍稍差一点,也不要紧,这样,万一东海钓鳌客和他打成平手,再加上你老人家,不是就可以赢定了么?剩下一个逢若仙,有狄大哥。耿小云,再加上我,也足可对付了。”
  骆长青微微摇头道:
  “你太高估你们三个人,也大低估天台逢若仙了。”
  萧湘云道:“她武功有那么高么?”
  骆长青道:
  “双仙一妖,把老寿星段老彭列为仙,因为他确有几分像老寿星,对人终日笑嘻嘻的,好像身上找不出半点邪气,其实他这仙字,还是很勉强,逢若仙却真可以列上仙字,她一向为人正派,据说她一身武功,得之天台,剑法内功,也是玄门正宗,没人见过她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我看至少也不在老寿星之下,她就是交友不慎,和一些老魔头混在一起,大家也就把她看成了黑道人物,唉!这也难怪,江湖上门户之见极深,许多自以为是名门正派,就瞧不起异派人士,她不和黑道人物交往,又和谁交往呢?”
  萧湘云道:
  “各大门派这就不应该了,怎么可以歧视人家呢”?
  骆长青道:
  “譬如你们七姊妹门,自己也一向自视为江湖白道,每次行道江湖,也做了许多行侠仗义之事,但江湖上还是把七姊妹门视作旁门异派,有哪一门派和你们交往过?”
  萧湘云点点头道:
  “你老人家说得对,我也听师傅说过,江湖上许多人都把咱们当作邪派,他们要这样说,就让他们这样去说好了。”
  骆长青目注战场,又道:
  “你方才说加上咱们,可以不败,这还很难说呢!”
  萧湘云道:“你老人家看法和我不同?”
  骆长青道:“大大的不同。”
  萧湘云道:“你老人家说说看。”
  骆长青笑道:
  “你看不出来么?他们今天这一举动,先把狄明扬分开,目前要对付的,好像只是钓鳌客一个,如果有逢若仙和老寿星联手,钓鳌客就非败不可,这一来,他们不是先收拾了钓鳌客么?收拾了钓鳌客,狄明扬不是孤立了?如果再以二人之力,对付狄明扬,岂不大容易了?”
  萧湘云听得一怔,哼道:“这计策果然恶毒得很!”
  骆长青道:
  “他要狄明扬当公证人,意即在此,这样,任何人要去帮助钓鳌客,狄明扬必会加以阻止……”
  萧湘云道:“还有耿小云可以上场呀!”
  骆长青笑道:
  “耿姑娘能有多少功力?这也是段老彭的诡计,加上一个耿小云,不是跟没加入一样”?
  萧湘云道:“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呢?”
  骆长青道“暂时且看看再说,等到该我们出手的时候,我自会叫你一起出手的。”
  再说东海钓鳌客和老寿星,这两人忽攻忽守,激战业已超过百招,依然株两悉称,难分胜负。老寿星段老彭心里有数,自己在这百招之中,已把精锐招术全使了出来,却占不到半点便宜,再打下去,也未必能出现奇迹,一举把对方打倒,那么这样缠斗下去,只是徒然消耗体力而已,倒不如见好就收,先结束了上半场,后半场有逢若仙相助,自可稳操胜算。
  他原是极工心机的人,这一想,立即呵呵笑道:
  “住手,住手,咱们上半场兄弟已经领教了。”随着话声,托的往后跃退,朝狄明扬拱拱手道:
  “小兄弟,你是公证人,这上半场葛老哥没赢,我段老彭没输,你总看到了吧?”
  东海钓鳌客笑道:“谁说你输了。”
  “就是这么说。”老寿星笑嘻嘻的道:
  “咱们上半场结束了,兄弟总要跟公证人说个明白。”
  狄明扬道:“彭老说的是,上半场双方不分胜负。”
  老寿星手拄寿星竹杖,喜孜孜的道:
  “有公证人这句话就行了,葛老哥,那么我们连下去下半场该开始了。”
  东海钓鳌客道:“好,老夫随时候教。”
  老寿星一脸笑容,朝逢若仙道:“逢仙姑,现在你可以上场了。”
  一面又笑嘻嘻朝耿小云道:
  “小姑娘,方才咱们讲好的,这下半场,你是要和葛老哥联手的……”
  东海钓鳌客一摆手道:
  “你们两个尽管联手,老夫一个人就够了,你不用把耿姑娘扯上。”
  “这是什么话?”
  老寿星摇着头道:
  “耿姑娘和你老哥联手,也是方才讲好了的,不然人家会说咱们两打一,胜了也不光彩。”
  耿小云道:“钓鳌客前辈,你就答应他,让我试试好了。”
  东海钓鳌客依然摇着头道:
  “这是段老哥的鬼计,他们多了个帮手,老夫这边若是加上了你,却要我多个累赘,你知道不?”
  耿小云不高兴的道:“我怎么会是你的累赘呢?”
  东海钓鳌客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老夫这支钓竿,就有八尺长,你和老夫联手,叫老夫这支八尺长的钓竿如何施展?”
  耿小云笑道:
  “这个容易,我站在八尺以外好了。”
  东海钓鳌客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老夫联手呢?”
  耿小云娇笑道:
  “方才老寿星不是说过了,三代以下,未有不好名者,他要和你动手,就是为了和你老打成平手,就可以在江湖上吹嘘一番,说老寿星和东海钓鳌客也打了个平手……”
  东海钓鳌客道:“这和你有什么相干?”
  “自然有了。”
  耿小云甜甜一笑,举手掠掠鬓发,说道:
  “我和你前辈联手,和老寿星,逢仙姑打过一场,不论胜负,我可以在江湖上露脸了:第一,人家会说耿小云曾和东海钓鳌客联过手。第二,人家也会说耿小云和东海钓鳌客联手,是为了和老寿星、逢仙姑决战,你们在武林中都是大大有名的人,这一来,我不是也大大有名了?第三,如果我们联手,把老寿星、逢仙姑打败了,那还得了?我的名声岂不是和你老一样响亮了么?所以你老纵然不要和我联手,我也非和你联手不可。”
  老寿星巴不得耿小云和东海钓鳌客联手,第一,不会有人说他们两打一。第二,有耿小云的参加,确实是可以增加东海钓鳌客的累赘。
  他听到这里,连连点着寿星头,呵呵笑道:
  “小姑娘说得不错,你和他联过手,日后江湖上准把你当老祖宗,名头响极了,你自然非和他联手不可。”
  狄明扬始终没有开口,他知道耿小云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她绝不是为了什么名头,要和东海钓鳌客联手,必然有她的道理。
  东海钓鳌客摇着头道:“真是虚名害人!”
  耿小云喜孜孜的道:“前辈那是答应了?”
  老寿星忙道:
  “答应,答应,葛老哥不再反对,就是答应了。”
  耿小云望望东海钓鳌客,娇笑道:
  “前辈只管放心,你钓竿有八尺长,我不会进入八尺之内来的,联手,不一定要站在一起,对不对?再说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也不用你老照顾我,我归我和他们动手,就不会成为你老累赘了。”
  “好,好!”东海钓鳌客无可奈何的点着头道:
  “耿姑娘,老夫说你不过,你只要不妨碍到老夫,联手就联手吧!”
  耿小云回头娇笑道:
  “大哥,你听,钓鳌客前辈已经答应了!你把你的剑借给我用一用。”
  狄明扬就把青霜剑递给了她。
  耿小云左手拿着连鞘轻霜剑,走到东海钓鳌客左侧一丈来远,秋波一溜东海钓鳌客,说道:
  “葛前辈,你看清楚了,我这支剑是跟大哥借来的,剑只有两尺长,我不会进入你的八尺钓竿之内,你也不要进入我剑光两尺以内。”
  她是暗示东海钓鳌客,大哥的青霜剑斩金削铁,是一柄主剑。
  老寿星已经站在东海钓鳌客对面八尺来远,回身朝逢若仙道:
  “逢仙姑,咱们都讲好了,你也该下场了。”
  逢若仙轻盈举步,走入场中,她这几步路,就走得步步金莲,婀娜多姿,在东海钓鳌客对面站定,含笑道:
  “这一场,也可以说是两对两,是谁先动手呢?”
  东海钓鳌客道:“自然你们二位先出手了。”
  老寿星道:“逢姑娘,请亮剑了。”
  逢若仙淡淡一笑,玉手抬处,“锵”的一声从肩头掣出了柄青虹剑来,左手中指挂着的白玉拂尘同时朝前一拂,握在手中,剑拂交叉,徐徐说道:
  “彭老,葛老哥要咱们先出手,我看你先请吧!”
  老寿星目光一掠耿小云,说道:“小姑娘还没亮剑呢!”
  耿小云道:“你们只管动手,不用管我。”
  老寿星道:“咱们四人,讲好了两人联手,自该你先亮剑了,才好出手!”
  耿小云道:“好吧!”
  她已把短剑挂到束腰带上,右手一抬,发出一声呛然龙吟,把一柄青光晶莹的两尺短剑掣在手中。
  老寿星目光一注,喝道:“好剑!”
  耿小云道:
  “我要先声明一声,这柄青霜剑,是我跟大哥借来的,因为三位都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武功高出我甚多,我只好用这柄剑来自保了,此剑削铁如泥,万一不小心削断了三位中哪一位的兵刃,可不能怪我。”
  逢若仙对她颇有好感,含笑道:
  “小妹子,放心,没人会怪你的。”
  老寿星寿星竹杖一掂,说道:
  “小兄弟,你是公证人,咱们下半场开始了。”
  他话是朝狄明扬说的,但话声未落,说到“开始”,竹杖已经“呼”的一声,宛如一道飞瀑,朝东海钓鳌客当头劈下。
  杖势甫落,振腕之间,倏然改直劈为横扫,矫若神龙,拦腰横刷,这一直一横,就泛起了纵横交织的无数杖影。
  东海钓鳌客也不怠慢,八尺钓竿轻轻一挥,立时幻起一幢如山竿影,像泰山压顶,朝老寿星压下。
  两人在第一招上,就各自显出威力来!
  逢若仙直等东海钓鳌客已经出手,才身影一晃,恍如一缕轻烟,欺到了东海钓鳌客右侧,左手拂尘护身,有如一蓬白气,绕镣全身,右手长剑却从一蓬白气中射出,指向钓鳌客右肩,她一出手,便自不凡,身形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狄明扬看得暗暗赞道:
  “这位逢仙姑果然名不虚传,这三人一身造诣,都有如此高强,小云她……”
  他不禁替耿小云耽起心来,目光也立即朝耿小云投去。
  既是双方两人联手,三个人都出手了,耿小云自然也要出手,她既要出手,自然要找个目标,逢若仙一下抢到了东海钓鳌客右首,她站在钓鳌客左首八尺开外,中间隔了个钓鳌客,自然不能以逢若仙为目标,那就只好把老寿星当作目标了,手中短剑一指,剑光乍闪,使出明月宫“月移花影剑法”来。
  这套剑法,乃是明月宫平日训练侍女之用,不但剑招精妙,身法也轻捷无比,施展开来,人影倏忽移动,轻灵如了。
  耿小云朝老寿星抢攻过来,以老寿星段老彭的武功,原可不把她当一回事。但因耿小云手上,毕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纵然对耿小云的武功并不放在他眼里,但对耿小云手中的短剑,却不得不稍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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