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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丁巧絮一身凉快的服装,出现在淡水的一家海鲜二楼露天平台的座位里,引来不少男人眼光的注视。
  “你看你。”坐在她身边的康维爱忍不住出声,眼光扫视了一下落在了巧絮身上的人,对着她说:“你这身打扮,引了多少男人的遐想。”说着,还低头对丁巧絮的穿着做了一番打量。
  她今天顶了一个喷了亮蓝颜色的假短发,眼睛上的隐形眼镜也换了蓝色的,而长长的睫毛上也刷了蓝色的睫毛膏,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就连眼线。唇色,都涂上同色系的蓝,上半身则是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小可爱,可爱的程度,就连肩带都没有,下半身则是一件刻意染成泛白的牛仔小热裤,脚上是穿着一双水蓝色厚跟的凉鞋,露出的脚指头也擦上蓝色的指甲油,就连手指头也是。她全身上下除了肤色、眉毛外,其他都是蓝,只是深浅不一而已。
  “管他那么多的。”丁巧絮抓起了一只大闸蟹,毫不客气地双手齐下,大快朵颐地吃着,一点也不注重自己的举止形象问题,“他们爱看就让他们去看,我只要把我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好了。”才不管有多少人在看咧,反正她几乎是这个模样出门,早已经对那些不时投来的好奇眼光免疫了。
  康维爱笑笑。这就是丁巧絮,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属于现今的新新人类,也可以说是时下流行的辣妹。
  “快一点吃,不然待会儿我吃光了,你可别哇哇叫啊。”丁巧絮边吃,边催促着康维爱动手。
  “看你这种吃法,我都饱了。”这位小姐已经吃了半大盘的草虾,一大只的龙虾,现在又吃了第五只蟹,三杯的冰啤酒也下了肚,第四杯也只剩半杯,真觉得她的食量有够惊人的。
  “我今天心情好,多吃一点而已。”丁巧絮在说话之前,已经将手中的闸蟹解决得清洁溜溜,还伸手一把喝光半杯的啤酒,“过瘾哪!”她满足地开怀笑着。
  “真是受不了你。”康维爱笑着摇摇头,伸手拿了一只虾来吃。
  “嗯,休息一下。”丁巧絮决定先暂时休嘴一下,起身走到旁边的栏杆,望着面前的夜色,做了几个深呼吸。
  清凉的夜风吹来,拂上她的脸,顿时消去她因刚才吃了一堆。喝了几杯酒而产生的热气,“好舒服。”她轻轻地说着。
  望着远方偶尔闪烁的油轮船只的灯火,听着汽鸣声,吸进鼻子里的海潮味,都让她的情绪得到最大的纾解。
  “如果能够住在海边,都不用工作,也不会缺钱饿死,你说,该有多好啊?”
  说着自己此时的幻想,问着身后的康维爱,同时也转过了身子。
  就在此时,她的眼光不经意地落在远处,正好走过来的两个人影。
  “怎啦?”康维爱本要回答她的话,但一抬头便见她的眼光盯着远处看,好奇地也着她的视线落处望去,“维信?他也来这儿?”看着那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弟弟,她微微讶异着。
  “你要去跟他打招呼吗?”丁巧絮低头问着康维爱,希望她别去。
  “谁想去理他?”康维爱嗤之以鼻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吃着她的东西。
  丁巧絮也讶异康维爱的反应,“怎么?你跟你的弟弟吵架啦?”应该是有原因的,不然在外面的餐厅碰上了自己熟识的人,怎会不去打一声招呼呢?尤其对方又是自己的至亲,那除非一个原因——吵架翻脸,不然不可能会是这么不屑的表情。
  “他神经病,别理他。”康维爱头也不抬,边吃边回着丁巧絮的话,“像只疯狗,一天到晚找人吵架,无聊到了极点。”
  “他有喜欢找人吵架的癖好?”丁巧絮细浓的眉头一挑,好笑他说着,“他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
  康维爱没有再吭声,继续她未完的晚餐。
  “喂。”丁巧絮坐回自己的位子,“别把我的份吃完啦。”说着,急忙抢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大口的炒三鲜往嘴里塞。
  “你才吃掉我的份呢。”康维爱也开始不甘示弱了,丁巧絮抢起东西来吃。
  “才不管你呢。”丁巧絮接着又拿了几个生蚝,往自己的盘里放,大快朵颐了起来。
  “谁怕谁?”决定跟她拼了!你吃多少,小姐我全奉陪,顶多吃到吐而已,管他的!
  于是两个人劈哩啪啦地你争我夺快速将面前的餐点吃完,又各自叫了三杯的冰啤酒猛喝。
  “吃够了吧?”康维爱终于撑不住,打了几个饱嗝之后,宣布投降。
  “够了。”丁巧絮更不淑女,饱嗝的声音响亮,“走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再吃他妈的几顿。”
  “奉陪!”说着,康维爱先起身,站直了自己吃撑的肚子,拿起背包走向屋内的柜台。
  就在她要经过康维信的那一个座位时,她看到两个男人正围着和康维信一起来的女孩子,一脸色迷迷的模样,而康维信则是不见踪影。
  “咦?”康维爱看着只剩下五弟女伴的情况,疑惑地说着,“维信那个死小子呢?怎留佑云一个人?”
  “谁知道?”一提到康维信,丁巧絮也没什么好心情,“八成尿道溜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自己去别地方另觅新欢了。”
  “小姐,陪我们一起喝酒吧?”其中一个男人对着那叫佑云的女孩说着,“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倒也很可怜的。”
  佑云脸色透出害怕的神色,但也不理会骚扰自己的男人。
  “小姐……”另一个男人伸手要拉佑云,却被佑云立即挥手拍开。
  “你们别乱来,我男朋友待会儿就会回来。”佑云强装镇定,警告着两个男人收手。
  “是吗?可是我们看了你好一会儿了,没看见你的男朋友啊。”
  “就是啊。来吧,跟我们一起喝酒吧。”
  接着,两个男人一起伸手要拉佑云走。
  “喂喂喂。”在一边看着的丁巧絮已经看不顺眼了,走过去不太高兴地对两个男人喊着,“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孩,不会觉得丢脸吗?”真是不要脸的两只大色狼。
  两个男人听到身边的说话声,转头看向丁巧絮。呵!这个女的更正点了!
  低级下贱的男人!丁巧絮迎视他们对自己色迷迷的眼光,在心里低骂着他们,脸上的不屑表露无遗。
  “小姐,你很漂亮喔。”伸手就是要摸丁巧絮,却被丁巧絮闪身避开了。
  “别动手动脚,小心本姑娘发火。”丁巧絮口语不客气他说着。
  “唉,别这么凶嘛!我看你跟我们一起喝酒好了。”
  “喝酒?”丁巧絮冷哼一声,想跟她喝酒,门都没有。不过她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打入,好吧,就喝酒解决他们好了,“喝酒就渴酒,看谁先喝醉。”
  “想拼酒力?小姐,你行吗?”
  “行不行,待会儿就知道了。”丁巧絮不多废话,伸手就是拿起桌上一杯还不动过的冰啤酒,仰天一口气喝完,还将杯口朝下,表示自己喝得一滴不剩。
  “好哇。”赞美声响起。
  “换你们了。”
  接着两个男人立即向服务生叫来了六杯啤酒,三杯给了丁巧絮。
  “我也来帮忙。”康维爱也激起了情绪,“你们两个男人,对我们两个女人。”
  拿过一杯就一口喝下。
  于是四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猛喝啤酒,没几分钟,已经各喝了三大杯的啤酒,引起了四周桌位客人看好戏的眼光。
  “佑云!”康维信远远地快步走回来,一看到拼酒量的四个人,他整个人一惊。
  其中两个人竟是自己的四姐和那个什么丁巧絮?“四姐。”他伸手拉拉康维爱的衣袖。
  “别烦我。”开始有了醉意,康维爱甩开康维信的手,扯嗓子叫服务生再送来三杯啤酒。
  “四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康维信早已忘了自己和姐姐还在吵架冷战之中,紧张地低喊着。
  “你别管!”康维爱也喊回去,连看都不着弟弟一眼。
  康维信无奈,看了一眼差不多也醉了的丁巧絮,转头又看着身边怯懦懦的女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佑云撇撇嘴,当下简单地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唉?”康维信叹着大气,“在搞什么玩意?我一离开回个电话,就弄成这副德行!”
  四个拼酒力的人,终于在喝完了手边第七杯酒后。其中一个男人先战亡了,趴倒在桌上沉沉醉去。
  “很好!”丁巧絮看着一个对手倒下,笑得开心。“再继续,把这一个也撂倒!
  “说着,她喝下第八杯酒。
  而那剩余的男人,也在第九杯后倒下。
  “哈!”丁巧絮开心地大笑,“全倒了,哼!想跟我们拼酒力,你们还早得很哪!对不对?”转头对着康维爱说,“维爱,哦?”
  “是啊,是啊。”康维爱猛点着头,一个身子不稳,抵不住全身浓浓的酒意就要倒下。
  “维爱姐!”离她最近的佑云,一把扶住康维爱要倒下的身子。
  “哇?维爱也倒下啦?”丁巧絮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半倒在佑云身上的康维爱,“那我的酒量最好喽?”
  “你们简直胡闹!”康维信对她骂着。
  丁巧絮眯起了眼,望着康维信,“关你什么事?我们爱跟人拼酒力,碍到你了吗?
  “哦!头开始发晕了,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了,天啊!双脚怎也开始发软?
  “你这个女人,你……”康维信的话才要出口,丁巧絮双腿一软。身子一偏,就要往旁边摔下,他反应快速地接住她,让她跌进自己的怀里,“真是该死的!”他低咒一声。
  “维信……”佑云扶着康维爱沉重的身子,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你扶我四姐在这坐着,我先把这个人抱上车,待会儿再回来抱我四姐上车。”康维信边说边打横抱起丁巧絮因醉酒而显得沉重的身子,跨着大步离开海鲜店。
         ※        ※         ※“维雄?正好!”康维信一奔进大厅,便见到康维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
  “维信?”康维雄抬头看着一脸急慌慌的康维信,“怎么啦?”
  “帮我一个忙。”康维信叹着气,“我四姐喝醉了,倒在车上睡死了,要人帮忙抱她回房间。”
  “你抱就好了呀。”真是的,做什么找他?
  “她还有另一个同事,也是醉死在车上了,我们一人抱一个。”说着,康维信不让康维雄有任何拒绝的机会,用力伸手扯起他高大的身子,硬拖着他走出大厅。
  “哇!火辣辣的女人唷。”一被拖至车前,康维雄便见到倒在后车座,醉翻了的丁巧絮,看着她一身过于凉快的衣服,他的眼睛一亮。
  “这时侯不是谈论这种问题的时侯。”康维信看到康维雄投射在丁巧絮身上的眼神,心里一股莫名的怒气上升,一把扯开了他,“你把我四姐抱回房间。”又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同时弯身拖出丁巧絮的半个身子,将她抱出车外。
  “喂。”康维雄有些不甘愿,“美女让我抱吧。”他想谈条件。
  “没有美女让你抱,她是只惹不起的母老虎。”说着,康维信不理他,抱着丁巧絮进屋。
  找了一间客房,康维信抱着丁巧絮轻往床边走去。
  “再来喝!本姑娘才不会输你咧!”丁巧絮窝在他的宽实怀里,醉醺醺地低喊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喝死你!”康维信很不温柔地将她的身子一丢,摔进柔软的双人大床上。
  “哇!”丁巧絮被人重重一摔,酒醒了一些,微张开眼,“你是谁?”酒精的发挥作用,让她懒洋洋地躺在软软的床上,没有起身。
  “我是谁?你自己睁大眼睛看!”康维信大声地对她喊,一股莫名生气的火慢慢在他心里攀拔上升。
  真是的!没事喝这么多!就算是为佑云强出头,找人拼酒也不是这么拼法的呀!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要不是今天他也在场,她和四姐就回不来,说不定还会被一些色狼男人拖到旅馆,被人扒光衣服强暴了都不知道!
  丁巧絮眨眨她迷檬的双眼,皱着她秀气好看的眉头,看了康维信好一会儿,“你到底是谁?”
  哦!真的会被她活活给气死!除非她失去记忆力、除非她得了早发性的老年痴呆症,除非她是故意要气他,不然她怎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你到底是谁?”丁巧絮疑惑的问句再次响起。
  “你看清楚我是谁?”康维信一把扑至床,半个上身贴近到她的上半身,脸更是近得容不下一只蚊子飞过,“你说我是谁?”他睁着欲杀人的眼光瞪着丁巧絮,口气更是火大得很。
  丁巧絮迎视着贴近自己的那一张气愤的脸,好一会儿才用平淡的口气回答:“还是不知道。”
  “你这个白痴!”康维信终于爆发了火气,低喊出声,手肘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则用力抓住丁巧絮发热的小手,“也比我聪明不到哪里去!”
  该死!她这时虽然醉得不知天南地北了,但是她的模样还真迷人,他有点要克制不住自己内心莫名冲出的欲望了。
  “喂,你抓得我手好痛哪。”丁巧絮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愈想抽回,康维信握得愈紧、愈用力了。
  康维信没有理她,全身不动,死死地瞪着她,就是有着一把无名的火在他身体里燃烧着。
  他——不喜欢丁巧絮这样子,为人强出头而喝醉。不管是为了谁,她都不该这么做的!
  “好痛哪!”丁巧絮的手被他紧握,握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而酒也醒了些,此时,半清醒的意识让她看出面前的人,“康维信?!”这下她可吓到了,“你怎会在这?!”
  “很好。”康维信从齿缝问迸出话来,“你终于认出我来了。”脸上有着他不屑的表情。
  “放开我!”她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康维信的抓握,“见鬼了,我怎会又看到你?”
  丁巧絮低喊出声。
  “我才见鬼会带你回来!”康维信用力甩开丁巧絮的手,跳起身站好,以居高临下的态度瞪着躺在床上的她,“要不是我怕我四姐一醒来,发现我没带你一起走,可能会一刀杀了我,我也不会带这个白痴回来。”闷着气,他咬着牙低低出声。
  “你才是白痴!”丁巧絮软弱吃力地撑起身子,回驳康维信的话,“倒媚被你带回来。”
  “我才倒媚带你回来!”康维信立即反击她的话,“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心里还是气着。
  “你给我闭嘴!少侮辱人!”丁巧絮吃力地喊回去这句饱含警告意味的话,而晕眩的感觉立即侵袭上来。
  “很好,你还有骂人的本事。”康维信不想跟她多说,本想跟她好好他说话,但是他就是忍受不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口气不好地对她说:“你乖乖待在这吧,今天勉强收容你在我家过一夜。”丢下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关上房门时,还刻意带着劲,门“砰”的一声,大声地响起。
  “混帐!什么勉强收容我?”丁巧絮生气地起身,走向房门,“我还不屑留住这里,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手才一碰上门把,胃便传来一阵翻搅的感觉,涌至喉头,“哇,我想吐。”她手一回抽,捂住了嘴,转身四处望着房间四周,在右处有一间浴室,她想也不想便飞奔冲至浴室里,窝在马桶前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        ※         ※“巧絮?巧絮?”一阵阵的叫唤声,将沉睡中的丁巧絮吵醒。
  “谁啊?”丁巧絮闭着眼翻了个身,不高兴地回了一句。
  “你该起了。”坐在就起床沿的康维爱伸手轻摇着她的身子,“时间不早了。”
  “几点了?”才睡没多久,怎说该起床了?还没睡够呢!
  “下午四点半了。”康维爱的声音虽轻,但是却清楚地传进了丁巧絮的耳里。
  “什么?!”丁巧絮整个人翻跳起身,一双本不愿意睁开的眼睛,此时是张得老大地看着康维爱,“你再说一次?”不会吧?下午四点半?是她听错了,还是维爱说错了?
  康维爱轻叹着气,“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你该起床了。”
  “天啊!”丁巧絮惊叫出声,“我睡了一天?那我的班……”她惊跳下床,哇哇叫着,“完了完了!那不是惨了?我的……”
  “维信一早就帮我们去公司请假了。”康维爱截断她的话,要她别担心工作的事了。
  “什么?”她一怔,转身看着康维爱。
  “维信帮我们请假了,所以你也别担心太多。”康维爱起身走到丁巧絮的面前,“起床梳洗一下,待会儿我带你去楼下吃点东西。”
  维信?康维信?他帮她请假了?丁巧絮仍是愣愣的。
  “怎么了?”康维爱看着呆呆的丁巧絮,关心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昨天的宿醉让她还没完全清醒吗?
  “没有。”丁巧絮轻轻回了一句,那个康维信帮她请假,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叫她起床去上班,而让她睡死在这里?
  “那你快点梳洗一下,我等你。”康维爱催着她。
  “你弟人呢?”丁巧絮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想知道康维信现在人在哪里?
  “维信吗?”
  “当然是问他了。”她只认识维爱那个该死的弟弟,对于其他的几个弟弟,也限于在电视上和那一次球场上见过,没说过话。
  “他去练球了,晚一点才会回来。”康维爱看着眼神闪烁的丁巧絮,“怎么,你找他有事吗?”看她的表情,应该不是要谢谢维信帮她请了假,倒比较像是要找碴。
  “没什么。”丁巧絮扯下自己已经松掉了的假短发,“只是有一点私人的事情要跟他谈谈。”
  谈谈?那就是要找架吵了,“他今天会晚点才回来,听我六弟说,他今天练完球跟人有约,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康维爱说明着五弟今天的行踪。
  丁巧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再吭声,她走进浴室里。
  小娟娟的家常之四:
  唉!终于考完试了,天啊!连考五天,“烤”得我快成焦碳了!不过,终于解脱的感觉真好,现在,是准备进攻电影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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