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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是自私的,但人不自私,天诛地灭,不是吗?那她留下翡翠项炼为自己留条退路有什么不对?
  冬月握住胸口的翡翠项再次告诉自己,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她的心口又是一阵抽痛,要是下一刻她就回去了呢?那她就再也见不到孟真了!
  恐慌在刹那间加深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她爱得不够深吗?
  摊开的帐本一页也没翻过,布行的伙计早习惯了她这几天的恍惚,没人会来自我苦吃的打扰她。
  趁着孟真去了工坊提货,她才能把事情好好想想。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在他面前,她藏起所有不安的思绪,直到他不在时才敢让惶惶不安露出来。
  冬月沮丧的揉着太阳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不好了!不好了!”大衔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冬月才抬起头,就见自家伙计神色慌张的奔进门,“夫人不好了,城西的织造坊失火了!”
  失火了!孟真才去了那里啊!冬月脸色死白,忙抓着他问:“孟真呢?他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烟太大了。”
  她只听得前面那句,便心焦的冲出门向城西跑去。
  老天爷,求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我爱他,拜托你别把他带走!
  她拼命的跑、拚命的跑,越近城西,那满天的黑烟就越是像条乌黑的巨龙昂首向天。冬月见了越来越害怕,心脏因为急速的奔跑像是要跳出胸口,但她不敢停下来,怕只要晚几秒就来不及了。
  转过街角,她终于见着火场,撑着最后几口气奔到大门口,却只见未青云正忙着照顾伤患。
  “宋青云,孟真人呢?他人在哪里?”她全身紧绷,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大师兄救了几个人出来,又进去了。”
  “什么?他还在里面!”冬月忍不住对他大叫,“火势那么大,他进去干嘛?”
  宋青云转过头试着安抚她,“嫂子,放心,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火势那么大,你教我怎么放心?”冬月开始歇斯底里,眼角瞥见冷如风挟了两个工人从火场窜了出来,她忙冲上前抓着他问,“孟真呢?”
  “在我后面。”冷如风灰头土脸的,一身白衣全变成黑灰色,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孟真也带了两个人从大火中窜出来。
  他没瞧见冬月,将伤患放下便再冲进火场,只去下一句给冷如风:“还有一个。”
  冬月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样冲进大火中,立刻发出一声叫:“孟真!”
  他听到了,她看见他的身形顿了一下,可他却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就这样又无反顾的往前冲,好似那火红烈焰根本不算什么。
  惊谔还未退去,她便看见织造工坊那被粗壮的木头支撑着的长屋顶像骨牌似的从后面朝前开始倒塌,伴随着轰然大响和冲天的火光。
  “不要!”她血色尽失地再度发出一声大叫,不知哪来的力气让她挣脱了冷如风的双手,拼了命的往前冲。“孟真!孟真!”
  幸亏冷如风及时抓住了失去理智的冬月,抱着她往后急退,堪堪避过了窜挠过来的火焰。
  “放开我!他还在里面!孟真——”冬月极尽所能的挣札,不肯相信的望着那还在燃挠的木头,“快救他啊!他一定还活着的!放开我!”
  “小胡子,我求求你,救救他!拜托——”她抓着冷如风的衣襟痛哭失声,泪水一串串的落下。她不要失去他!她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交换他的生命!
  “大嫂,你冷静点。”冷如风试着让她镇定下来,却只能紧抓着她,直到火势渐渐变小。
  “别叫我冷静,别再叫我冷静!”冬月对着他怒吼。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她心神俱裂地望着那堆废墟,她知道,没有人能从那样大的火势中逃脱,没有——生平第一次,她对上天感到怨恨,怨恨它的不公,怨恨它的残忍。冷如风终于放开了她,冬月紧握着双拳,对着天空愤恨的大叫。
  “我从来没恨过你,挨饿受冻,我没恨过!失去父母,我没恨过!掉到这种鬼地方,我没恨过!但你既然要让我找到,为何又让我失去他?为什么要把我送来这里?为何要让我爱上他?把他还给我!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把他还给我啊!”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双手捶在地上渗出血来,她都不觉得痛,只是一次又一次凄厉的喊:“把他还给我啊!还给我……”
  众人震慑于她的哀伤,有几名妇女已经在一旁跟着饮泣起来,没人对她疯狂的举止感到轻视,有的,只是无尽的同情。
  有人倒抽了口气,跟着更多人看到了那令人不可置信的景象,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了。
  一双有点烧焦的皮靴出现在哭泣的冬月眼前,她瞪着那无比熟悉的靴子,无法置信的慢慢向上看,看到一件肮脏的黄衫、烧掉一半的布腰带、乱七八糟的长发,然后是温和的脸、困惑的眼神。她茫然的被他扶起来,呆滞地伸手摸摸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下巴,在确定他是真的之后——她昏了过去。
  孟真适时的接住她,不晓得她为何看起来像走过地狱一遭似的。
  “我的老天,幸好你出来了,要不然我可能得打昏她才能让她冷静下来。”冷如风松了口气,他没想到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感情,而且能这祥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他刚才真的呆住了。
  “怎么回事?”孟真担心的望着怀里好似只剩一口气的人儿。
  “放心,大嫂没事,只是松了口气而已。”宋青云走过来解释,并治疗孟真带出来的最后一个伤患。“我想,她方才以为你死了。”
  “师兄,屋子倒下来的时候,你在哪里?”他看起来几乎毫发无伤。
  “地窖。”孟真还是很担心怀中昏迷不醒的妻子,迈开大步道:“我先带她回去。”
  “好注意。”冷如风望着孟真的背影,低声对宋青云说:
  “我突然有点羡慕师兄。”
  “因为有一个女人如此爱他。”宋青云意会的直述。
  “也许吧。”
         ※        ※         ※
  “怎么弄成这样?她的手全擦伤了!”杜念秋拿着金创药和水盆从房里退了出来,拉着经过的冷如风询问。
  “你该看看她在火场的模样,像个疯婆子似的,对着天空张牙舞爪。”冷如风撇撇嘴角,“我以前一直怀疑孟姜女的故事,但在看到她那样子后,我开始觉得那说不定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哭倒长城啊。对了,她还好吧?”
  杜念秋没好气的瞥他一眼,“除了看起来有点狼狈和手上的擦伤外,应该是没什么。大师兄正在床边看顾着,可能待会儿就醒了。”
  “最好是这样。”冷如风咕哝着,他怕嫂子要是一时半刻不醒,师兄可能会先抓狂。
  “是啊,最好是这样。”杜念秋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随即耸了耸肩,顾手将水盆交到冷如风手上。“二师兄,既然你现在好像没事,这水帮我拿到院子里倒了,我还得去前厅瞧瞧其他受伤的人。倒了水后记得到前厅帮忙,别急着跑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照顾你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口。我相信你晚点去找她们,她们还是会很愿意帮你照料的。”
  才跨出脚步的冷如风被看出意图,有些呆愕的端着被硬塞到手上的水盆,半晌才露出苦笑的跟上已走向前厅的杜念秋。
  “亲爱的小师妹,良家妇女要谨守礼教,别称呼那些姑娘家是莺莺燕燕。”
  杜念秋回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亲爱的二师兄,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师妹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        ※         ※
  “不要!不要!孟真——”冬月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急切的在空中乱抓。
  孟真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手,拍她伤了自己。他将她抱在怀中安慰,被她狂乱哭喊的样子吓坏了。“我在这里,别哭,我在这里。”
  “放开我,放开我!他还在里面!孟真,别去!不要啊……”她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又哭又叫,全然没听见他的声音。
  “冬月,醒醒,已经没事了。”
  “谁来救救他,拜托……谁快来救救他啊!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她发了疯似的捶打他,狂喊出的一字一句全敲进他心底,他终于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狼狈了。
  “冬月,我在这里。我没事了,你睁开眼看看!没事了,别怕。”他用力的摇晃她,强迫她清醒。
  像是终于听见他的话,冬月张开了眼睛,蓄满了泪的双眼有那么一会儿抓不准焦距。
  “你看,是我,没事了,我在这里。”孟真抓起她冰凉的的手碰着自己的脸颊,帮助她确认他的存在。冬月先是被动的被他拉着手,然后颤抖着手开始摸索他的鼻子、眉毛、下巴,接着侥至耳际碰触他的头发,她哇的一声,将头埋在他怀中,抱着他痛哭流涕。
  “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就这样冲进去找死!你这该死的大笨蛋!笨蛋!苯蛋!”冬月边哭边骂边打,半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结果醒了跟没醒一样疯。
  “我是笨蛋,对不起,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孟真脸色苍白的紧抱着她轻轻摇晃,他没想到她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当时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只是依照本能去做该做的事。她的激动让他领悟到,他的命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从现在起他做任何事,都必须先想到她的感受。他绝对可以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前些日子她跳河的瞬间,他不假思索的就跟着跳下去……他忆起如风稍早和他提起的情况,一阵寒颤涌上背脊,无法想像如果如风没及时拉住她……恐慌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他发誓下次做事前一定要
  先把她安顿好。他的小妻子显然很没大脑……或者是……太爱他了……
  孟真发现自己有些哭笑不得,既苦恼她的冲动,又高兴她爱他。
  夜渐渐深了,冬月终于也知道累,原本的哭泣和咒骂也只剩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和沙哑的低咒。
  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她终于安静下来。孟真拥着哭着睡着的妻子松了口气,她若是再哭下去,他会是那个先肝肠寸断的人。
  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不舍的替她擦去颊上的泪痕,他在她的耳衅低喃:“我爱你啊,小傻瓜。”
  “大师兄,如果你在她醒着的时候说,她会更高兴的。”耳尖的宋青云杀风景的端着汤药开门进来调侃他。
  孟真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尴尬,但仍没放开她,只是空出一只手,接过宋青云手上的汤药。他这师弟有着诡异的平衡感及对方位的认知,虽然失去了视力,却未让不明的事物阻挡他。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师父带回来这个失明的小孩时,他就宁愿跌得鼻青脸肿,也要弄清四周的景物及方位,那时他就知道这新来的小师弟绝不会让任何事物阻挡他。后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青云从未因为他的失明而待在屋里,他一向能去到他想要去的地方,而他们这些师兄妹也尽一切的力量来帮助他,那辆乌木打造的马车便是他们三人合力设计的。
  “其他伤患的情况怎么样了?”孟真将汤药先放置在桌上,问起那些工人。
  “大部分都不严重,有些已经回家了,剩下的师妹和二师兄正照顾着,石头和兰儿也在帮忙。”
  “你也忙了一天,先回房休息吧,前面若出了状况,我会过去。”他们五人之中医术较好的就只有他及青云,方才若不是太过担心冬月,他不会让他一个人处理前面那些伤患。
  “应该是不会有事了。”宋青云颔首说道,才下楼回房去。
  孟真等药稍微凉了点,便唤醒床上的人儿。
  “冬月,醒醒,吃药了。”
  过了好一会儿,冬月才睁开哭红的双眼。
  “吃药了。”他轻声重复,舀了一匙喂她。
  冬月眨眨眼,这次总算恢复正常,没抱着他再大哭一顿。她吸吸鼻子,温顺的喝着汤药。
  “好点了没?”他不放心的看着过于沉默的妻子。
  “嗯。”冬月微微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平常没那么爱哭的。”
  “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出来,惹哭她的人却是他,那实在不是太好的感觉。他皱着眉头伸手触摸她的粉颊,“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冷静下来后,她当然知道他不得不去救人,但在当时她真的是吓坏了。冬月懊恼的扶着额际,泪水又积满眼眶,“该死,我只是……无法忍受,我没有办法看你就这样冲进火场……”
  “我知道,我知道。”他放下药,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知道!”她气苦的推开他,火爆的道:“你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如果你胆敢死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为我放弃什么?那是什么意思?”一股不安迅速爬满全身,孟真抓住她的双臂,直觉知道那很重要,那是她这几天烦恼的秘密。
  “没……没有啦,我说错了。”老天,瞧她这笨嘴巴说了什么蠢话!冬月脸色煞白的退到窗边,欲盖弥彰的伸手摸了下衣内的翡翠项炼。
  孟真眼神一暗,突然伸手就将她的项练给捞了出来。
  “嘿!你干嘛啦!”她心急的将翡翠项练拉回来,却见到一道绿色的光从翡翠上射出来,冬月愣了一下,直觉地转头看向窗外。
  老天,是月全蚀!
  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什么倒楣事都给她遇了!冬月诅咒一声,只见那道绿光开始笼罩她全身,下一秒,她看见眼前跑出来一个大洞,里面有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她的客厅。
  孟真无法置信的看着那个平空冒出来的大洞,还有那些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惊愕的白了脸,直到冬月开始往洞口移动。
  老天,她飘起来了!冬月吓死了,死命的想将项炼解下来,却发现它和她的头发缠住了。
  “Shit!我不要回去!孟真,我的头发缠住了!”她快被吸到洞里去了!冬月着急的对孟真大喊。
  他立刻掏出猎刀,扑过去抓住冬月,当机立断的斩断那浮在半空中的翡翠项炼,然后反手用尽全力将猎刀一射,猎刀急速准确的带着翡翠向大洞飞去,两人同时见到刀子连同项链钉到洞中的墙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下一刻,那大洞像出现时一样突兀的消逝,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屋内悄无声息,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
  孟真冒着冷汗开始颤抖,他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制心中无边的恐慌。
  冬月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快把她勒死了。抬头看向他的脸,只见他脸色发青,而且全身都在发抖。
  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该有想笑的感觉,但她突然觉得情况很好笑。也许她真的是有毛病,没了翡翠,现在她再也回不去了,但她意外的一点也不感到难过,而且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连想也没想就做了抉择。也许她真的是疯了……
  她爱这个男人呵!
  嘴角浮现愉快的笑容,冬月好心的任他抱着还拍拍他的背,安慰这个被吓坏的男人,重复他说过的话,“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过了好半晌,孟真脸色灰白的抬起头,“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天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冬月额头抵着他的,轻声道:“孟真,你知道吗,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我留下来了,而且我爱你,这才是最重要的。我爱你,最重要!”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失踪了,你会不会难过?相信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知道——我、爱、你。
  月亮上的暗影消失,明亮的月光洒在冬月脸上,孟真忆起她几天前说过的话,突然了解到她当时的打算,开始万分庆幸他把那翡翠给毁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她说的对,她在这里,而且爱他,那才是最重要的。
  孟真松了口气,笑了。
  “嘿,你笑什么?”冬月奇怪的看着他,不晓得他怎么了。
  “我爱你。”他握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俯首在她耳畔声道。
  “我知道。”看他刚才那样子她就知道了。冬月笑着抱紧他,其实还是有些惊讶他会说出口,她本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眼角瞄到窗外皎洁的月亮,她对月亮吐了吐舌头。她不是没有遗憾,只是每次在他怀里,她都觉得像回到了家。既然这男人抱起来冬暖夏凉又壮壮的,大部分的时候又很好欺负,再加上她又不小心爱上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她只好舍电气用品就他啦。
  心中一旦没了烦恼,冬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孟真,我们还得在长安待多久?”
  “再过一阵子,等事情都安顿好。”
  “喔。”她恍惚的点点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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