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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李奇和小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趁空隙又问另外一个姑娘:“这儿是不是只有这一家红红时装店?”
  “是的。”姑娘见他们不是买衣服的,应付了一句后,又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两个人正犹豫着要离开时装店时,时装店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苏红。
  “苏小姐,我们来拜访你了。”李奇惊喜地说。
  苏红抬头看见说话的人,马上高兴起来:“哦!欢迎欢迎!”
  苏红伸出手与李奇和小马相握,把他们带到了时装店后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小,仅放一单人床、一书桌、一把坐椅。就没有什么剩余的空间了。
  “两位老乡,委屈一下,床上坐。”
  李奇和小马在床上坐下来。
  “苏小姐,店里的姑娘怎么不认识你呢?”
  苏红一愣,但马上就笑着说道:“我是刚接手这个店的。原来的老板是另外一个人。我还没同这些姑娘熟呢,我又在忙一些其它事,跟这些姑娘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少。”
  “哦。”李奇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们以为苏小姐撒了谎,在饭店的巧遇,只是在给王子宾馆拉生意呢。”
  “你们去了吗?”苏红笑着问。
  “去了。”
  “感觉如何?”苏红脸上仍挂着灿烂的笑。
  “感觉嘛,真是好极了。”李奇有些悻悻地说。
  苏红抿嘴一笑,不再言语。
  “我们真算是开了眼界,十多岁的女孩子都干那事,有的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死皮赖脸地脱衣服,撵都撵不走。”小马感慨万分。
  苏红又抿嘴一笑。
  “那你们见到那大美人没有?”苏红问。
  “没有。我们被一大一小两只鸡缠得脱不开身,到哪去找那大美人呀,那大美人,既然身价那么高,是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主动来敲我们的门的。”李奇苦着脸说。
  “这倒也是,不过,你们只要留意,总会看见的。我有两次经过那家宾馆,就无意之间瞧见了。真是风姿绰约,美艳非凡。”
  “你是说,在大门口就能遇见?”
  “那美人在外面有些应酬,有时是要出门去的。”
  李奇和小马思谋着。
  “怎么,你们不做生意了,花时间专门看那美人?”
  “既然来了,当然想一睹芳容了。”李奇笑着说。
  苏红很古怪地笑了一下。
  “苏小姐又笑什么?”小马问。
  “我在想,你们两个要是把心思都花在那美人身上,忘了正事,回去怎么向老板交待呢?”
  小马指着李奇说:“他就是老板。”
  “是吗?我没看出来。”苏红笑着说,“还想到什么地方去玩?需要我帮什么忙,千万别客气。这地方是钱坑,多少钱都扔得下去,如带的钱不够,也尽管开口好了。”
  李奇和小马就有些感动。
  “苏小姐真是个热心人。”小马说。
  “我们毕竟是老乡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之间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帮帮,合情合理都说不过去呢。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到你们房间去坐坐?你们看我这儿实在是太紧窄了。”
  “那好,到我们那儿去,再遇上有那种女人来,你也好帮着挡驾了。”
  苏红从床下拖出一个纸箱子,打开后指着里面的东西说:“这些东西是我今天刚买来的,你们不要嫌不好,带到宾馆去,晚上饿了可以冲饥。”
  李奇和小马一看,里面有方便面、红肠、烧鸭、卤鸡等食品。两人一见这些东西,就谗得想流口水,他们肚里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奇笑着说。
  “不要不好意思啦,我们是老乡嘛!”苏红用广东话说道。
  李奇假意推辞一番之后,就把那一箱子美食提在手里了。
  回到宾馆,三人就着开水吃了起来。
  “在这地方,买熟食回来自己加工一下吃,比在馆子吃便宜多了,而且实惠。”苏红啃着一只鸡腿说。
  “苏小姐你真会过日子。”小马赞赏道。
  “马马虎虎吧,每个人都得学会生活。当然,在这方面,男孩子永远都不如女孩啦。”
  苏红吃饭的动作,并不比狼吞虎咽的李奇和小马逊色。李奇和小马就也就不再感到难为情了,丢一块烧鸡在嘴里,大吃起来。
  李奇吃着美味,却老在想一个问题:这个自称苏红的女子,为啥对他们那么热情呢?仅仅是因为老乡吗?
  很快,一大半箱食物就进了三个人的肚子里。
  “天色不早了,我们到街上遛达遛达,消化消化肚里这些东西。”苏红收拾茶几上的东西说。
  “行,”李奇和小马愉快地回应道。
  三人乘电梯,下楼,出了宾馆大门。宾馆的对面,是一家大商城,李奇和小马、苏红,过马路进了商城。商城临街的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在马路上,就能看见里面陈列的商品。李奇无心思欣赏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透过玻璃,不时观察着对面宾馆里进出的每一个人。
  夜幕已完全降临,城里被各种灯映照得更加美丽和繁华。王子宾馆大门两侧,各挂有一只红红的大灯笼。进出的人在灯笼光照的辉映下,一张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突然,从王子宾馆大门口出来的三个人引起了李奇的注意。那三个人的中间,走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子。那女子的身旁,是两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而其中一个正是李奇和小马费尽千辛万苦要找的“发仔”。
  这一重大发现令李奇精神为之一振,他也来不及同小马和苏红打招呼,迅速出了商城,朝对面宾馆走去。但他还没有走到对面,那个戴面纱的女子和两个男子,已坐进一辆豪华轿车。李奇好失望,想拦一辆车追去,后来想想不妥。如果被对方发觉了,反倒会显得被动,只好作罢了。
  那女子窈窕的身段,走路的姿势,李奇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那个“发仔”跟在身旁,他口里的夫人应该是鲁文莅,可是这个女子腰肢婀娜,走路如风摆杨柳,是没有鲁文莅丰满的。鲁文莅走路的姿态,也不是这个样子。
  “这女子会是谁呢?”李奇一遍一遍地思索着。
  李奇回到商城,小马埋怨道:“你跑哪去啦?”
  “内急,上了一趟厕所。”李奇装着无事地说。
  “我还担心你被女人拉走了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奇骂了小马一句。
  苏红抿嘴笑了,说:“你们两个做搭档,挺有意思的。”
  李奇和小马也笑了。他们又上楼游览,每到一层楼,李奇都是借游览商品之机,不时偷偷打量对面的宾馆,商城只有五层,不及对面宾馆的一半高。这样,他就能全方位地观察了。
  三人出了商城,苏红向他们告辞,说要回时装店。李奇和小马都不便留她,由苏红去了。
  回到他们住的房间,李奇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你还没想出高招?”小马问。
  “想出来了,只是需要你配合。”
  小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这还用得着你说嘛,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是,还要你作出点牺牲。”
  “没问题,谁叫咱是干这工作的呢。”
  “那好,你马上到医院去改造成女性,给我当几天女朋友。”
  小马苦着脸说:“老板,你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是娶了媳妇的人。”
  “唉,这次出来,真该带个女同事出来。”
  “老板,头儿是不放心你,怕你假戏真作,所以才不让女同志和你出来呢。”
  “放屁,别的我不敢打保票,在那个方面,头儿是绝对信任我的。现在我真后悔跟你出来了。你说该怎么办?我们两个大男人,出双入对地东转悠西转悠,人家不把我们当同性恋,就认为我们是另有目的,当然啦,如果是换上一男一女谈恋爱,就是挺自然的事了。”
  “那怎么办?我不可能真去改造成女性吧?就是那样,我一时半会出不了院,也应不了急呀,你说怎么办?”
  “请头儿紧急增援?告诉你吧,我已发现我们追踪的那个高个子了。”
  “真的?”小马精神为之一振。
  “还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可惜她带着面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个重大发现,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鲁文莅?”
  “肯定不是鲁文莅,那女子比鲁文莅苗条得多。”
  “会不会……是海莺?”小马提醒道。
  “海莺?我也想过,好像可能性不大。如果再看看,即使看不清面容,也就能下判断了。你小子看来对海莺是念念不忘呢!”
  小马作一往情深状,说道:“海莺是我的梦中情人。”
  “如果她是只毒蛇呢?”李奇问。
  “那也是一条美女蛇,我宁愿被她咬伤。”
  李奇笑道:“看来没有咬你就中毒不浅了。假设那女子真是海莺的话,你看人家前呼后拥的,派头不小,你边也沾不上呢。”
  “我沾不上,你这样帅的小伙子,人家不会不睬你吧。我说,你干脆明目张胆地去追求她,你看电影电视和一些侦破小说都这样安排呢。”
  “如果是姜伟说这话,还情有可原,你一个干我们这一行的人说这话,不觉得太幼稚了?”
  小马脸有些红了,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不要在这儿讨论怎么办了,我需要下楼去,你呢,乖乖地呆在宾馆,有情况我会通知你。”李奇说着,拿了一本杂志在手上,出门乘电梯到了王子宾馆楼下。
  李奇就大模大样地等在宾馆门口,不时地东张西望,装着很焦急地等人的样子。有时又翻看着手上的杂志,但耳朵却留神地听着每个人的脚步声。一个钟头过去了,两个钟头过去了,直等到午夜过了,仍不见那蒙面女子的踪影。
  “难道这女子不回宾馆?难道她另有住处……?”李奇在脑子里打了一个又一个问号。
  李奇疲惫不堪,就差点要放弃了,然而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坚持下来,坚持就是胜利。
  约摸凌晨三点左右,有一辆高级轿车无声地滑过来,停在了王子宾馆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男子下车,打开了车门,从前面的车门里,钻出一个女子。那女子仍蒙着面纱,又一个男子从车里下来,手里提了一包东西。李奇见那女子是原来那位女子,而男子却不是原来那两个男子。
  女子从步子上看,显得有些疲惫。那个提包的男子,从包里拿出了一条手巾递给那蒙面的女子,蒙面女子边往里走边擦着手,然后又把手巾还给那男人,男人没有及时放进包里,偷偷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才放进去。
  女子走到门口,见了李奇,显然一怔,脚步也停了下来,但很快又装着没事似的往里走。
  “先生站在门口干什么?”女子身边那提包的男人问,语气明显地不友好。
  李奇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我在等个人。”
  “都这时候,还等什么?”
  “我们约的不见不散。”李奇很平静地说。
  男子仍有些孤疑地看着李奇。
  “喂——老乡——”有个女子朝李奇奔过来。
  李奇和那男子都朝那女子看去,走近了一看,竟是苏红。
  “老乡,让你久等了吧?”苏红一脸歉意地说。
  “没事,我还怕你不来了呢。”李奇忙顺话答话地应道。
  那个男子看了看苏红,这才走进门里去,而那女子和另一个男子早已上楼了。
  苏红望着走进屋的男子,故意大声说:“不是说不见不散吗?”
  李奇笑了笑,说道:“可把我等苦了。”
  “你应该先请我到你们那里去坐坐。”苏红说。
  “好吧!请,老乡!”李奇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感激苏红出现得及时。
  李奇和苏红一起回到房间,小马耳边搁着对讲师,人却睡得很香。
  “狗胜老乡睡得真香。”苏红羡慕地说,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苏小姐,我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你。”
  “我和你们分手后到店里看了一下,后又出来办点事,没有想到远远地看见你站在王子宾馆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我就起了好奇心,想看看你到底是等的什么人,我在远处陪着你干着急几个钟头,困得不行了,也未见你把人等来。后来见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个男人盘问你,才走过来为你解围,嘿嘿,我们毕竟是老乡嘛。”
  “谢谢你了,老乡。”李奇有些感激。
  “喂,老乡,你那么有耐心,到底在等什么人呢?”
  “等你说的那个大美人呀。”李奇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地说。
  “你看清那个蒙面纱的女子了吗?”
  “没有看清。”
  “我想人家可能看清你了。”
  “应该是那样的,那是不是苏小姐说的那个大美人呢?”
  “除了她,别人不会把自己藏起来。老乡不要灰心,只要她看中了你,会主动找你的。”
  李奇有些夸张地耸了耸肩,笑道:“是吗?要真是那样,我太幸运了。”
  苏红笑了笑又说道:“因为我们是老乡,我得要提醒你,别让女人身边的那些男人吃醋,他们醋气熏天,会撕了你的。”
  “真有那么可怕?”李奇笑着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红也笑着说道:“老乡你可以试一试呀。”
  李奇看着苏红,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出,却又拿不定主意,因为苏红这个老乡并没有被证实,而且还有那么让人不可思议的巧事,苏红的真正身分,不会仅仅是个服装店的老板的。或许,苏红就是犯罪集团的一员呢。
  “老乡,在想什么呢?”
  李奇叹了一口气说道:“有首歌唱的,人是在人群里更孤独。以前我总是对这句话没有多少体验,现在来到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真正地感到孤独和寂寞了。”
  苏红听了,也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们是两个寂寞的人。不过,老乡在办完事情走之前,我尽量抽时间来陪你们,聊聊天呀,一起逛逛街呀。我们是老乡嘛!”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得走了。”苏红站起身来说。
  “这么晚,反正快亮了,不如多坐一会,亮了走会安全一些。”
  “这是不夜城,白天和晚上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再见!”苏红开门走了。
  李奇出门要送她,她回过头来朝李奇做了个飞吻,就迅速地消失在电梯里了。
  李奇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抽烟。他仔细回忆着蒙面的女子,却总是难以断定她就是海莺。那究竟是谁呢?还有那同出去的两名男子,为何没有一块回来?
  小马醒来上卫生间,见李奇坐在沙发上抽烟,睡眼惺忪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奇骂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睡得死死的当然不会知道,你呀幸亏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被人扒光了裤子强奸了,还不知是咋回事呢。”
  小马笑笑,到卫生间很响地排尿。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李奇警觉地问。
  “服务员。”一个女的说道,“可以进来吗?”
  李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男人,还未等李奇作出反应,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他鼻孔,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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