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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鼠吃过面包、喝过水、除掉领圈之后,精神显得好多了。他不需要珊迦的搀扶就能走路了,但是他的脚镣拖在地上铿锵作响,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这个样子绝对混不出城门的;离开广场之后,珊迦专挑小路走,直到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天井。
  “选的好,珊迦。窗户全都封住了,门也是——除了我们进来的门以外。”老鼠踢着地上的碎五,捡起一根骨头。那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腿骨。“来过这里吗?你来见克撒的吗?”
  珊迦没有理他。“脚放上去。‘她指着一个倒置的矮凳。”我要拿掉这些脚镣。“
  “用什么弄?”老鼠走向矮凳,但是没有踏上去。“钥匙在盖法手上。”
  珊迦拿起一块花岗岩。“我要把它敲断。”
  “用那个?不可能。我宁愿克撒动手。”
  她摇了摇头。“我们还要四天才会见到他。老鼠,你不能跑。这样不行。”
  他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踏上去。
  “或者说,你宁愿像动物一样被我牵着走?”
  “我是你的奴隶。你买了我。你如果想要留住我的话,最好把我绑起来。”
  “我需要一个能扮成米斯拉去见克撒的男子。我向你保证,一年之后,我就还你自由。”自由,然后告诉赤纹军克撒的秘密?想都别想。但那是以后的问题。至于现在,“君子一言。”
  “奴隶一言。”他打断珊迦。“记住这一点。”然后他踏上了矮凳。
  “小心点。”
  珊迦拿起石头,敲了下去。敲下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得大了许多,而且也没有达到她想像中的效果。或许她真的应该等克撒才对。让他拯救一个貌似米斯拉的少年,或许就能让他摆脱过去。
  但是,他们现在需要摆脱赤纹军。
  珊迦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克撒带她旅行时的心情了。不但要为不能照顾自己的同伴担心,还会为此生气。她用花岗岩,用力砸向铁链。火花四溅,但是铁链并没有被敲断。珊迦咬着牙,连敲了好几下,但是也没有进展。当她停下来喘气时,老鼠抓住了她的手。
  “别丢人现眼了。”
  珊迦本想把石头砸在他脚上,然后揍他一顿。但是老鼠温暖、活生生的手抓着她,突然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她和克微之间,偶尔也有肢体上的碰触,但是那都是随意的、偶发的、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涵意在内。或许是因为奴役的关系吧,老鼠抓着她的手颤抖着。但是不只如此。其中还有某种模糊的情绪和不安。他松手时,珊迦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我是想帮助你。”她语带酸味地说着。
  “你不是在帮忙,你是在制造噪音。如果你想要躲人的话,最好不要有声音。不然,干嘛要躲?托嘉又不一定会告诉赤纹军,我不是你赎回来的表亲。”
  “我是不要你惹麻烦。”
  老鼠笑了。“那可太迟了,珊迦。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停止这种幼稚的游戏,到你父亲的房子去?如果塔巴纳的法律还有人遵守的话,伊芬人是不能拥有伊芬籍的奴隶的。现在惹麻烦的人可是你,浪费你父亲的钱。你付了太多赎金。你父亲是暴君,还是可以讲道理的人?”
  从她的装扮来看,老鼠的推测也不无道理。“我没有父亲。我也不住在这里。我和克撒同住,而且……”她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有关浮球的事。“而且旅程还有很长。既然你答应了……”她拿起石头又敲了起来。
  “你这样敲,敲到半夜也敲不完。”
  珊迦耸了耸肩。除非她要用浮球出城,不然就只好等到那个时候了。她又砸了一次。这次花岗岩被敲下一角,擦破老鼠的小腿,但铁链完好如初。
  老鼠揉了揉伤口,把脚放了下来。“好吧。我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你真的要这样搞的话,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城。你还有钱吗?”珊迦没有回答,但是老鼠看过她的钱袋,知道那一定不是空的。“你回到广场去,找个农夫,给他钱,让我们坐他的马车出城。不然就找个好铁匠来。怎么装上的就怎拆下来。”
  城里既然有眠者,珊迦可不想乱找陌生人。不过她倒是认识一个农夫。
  “我的马送给了一个农夫,他有马车……”
  “你本来有一匹马!?”
  “我用不到了,所以帮它找了一个好主人。”
  “亚佛神啊,你用不到马了,所以给了别人。你甚至没跟托嘉还价。”他又骂了一阵。
  “我从禽兽的手中到了疯子的手中!不,是疯小孩。你父亲难道都不把你关起来吗?”
  “我可以把你卖回去。”珊迦冷冷地说着。“我相信你在那会过得很幸福的。”
  于是她沿着原路回到广场。老鼠跟在她后面,尽量不让铁链发出声音。回到广场之后,珊迦叫他待在树荫下,她去找农夫谈。他同意了。珊迦离开之后,他立刻打量着城墙的高度,扯着变形的铁链,希望它们已经被敲烂了。
  至少他警告过她了。奴隶之言不可信。
  珊迦指了指老鼠,农夫立刻回绝。
  “你的马还你。”
  “戴着脚链的奴隶不能骑马。”
  “如果你让他自由,他会愿意和你同行?”他显然不大相信。
  “我忘了买脚链的钥匙了。”
  农夫犹豫了一下。托嘉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但是他还是不自禁地望向那间客栈。看来他也看到了交易的那一幕。
  “叫他过来,我跟他谈。单独地谈。”
  一会儿,珊迦告诉老鼠。“全看你自己吧。他要知道你值不值得让他冒险。”
  老鼠给了她一个“骗人”的表情,站起身来。珊迦挡住他的去路。
  “听着,我没有告诉他有关克撒或米斯拉或那一类的事情。我只跟他说我们是表兄弟。我给他马之前,我告诉他我本来是和叔父同行,被席塔拉教攻击后逃出来的。遇到你之前,这故事还满管用的。
  但是现在可就难搞了。“
  老鼠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我如果像你这么笨的话,早就死了好几百遍。你给了他什么名字?”
  “没给。”珊迦回答。“他没问。”
  “珊迦,你需要个保姆。”他边走边念。“你简直比虫蚁还笨。”
  老鼠本来可以逃跑的,但他选择了出城。农夫向珊迦招手,要她过来。
  “不是说我相信你们。”农夫递给珊迦一件普通的袍子,要她穿上。“快上来吧。时代不一样了……根本是乱世。人言不可信,我相信亚佛神。我会把你们载出梅德朗。如果我错了,亚佛神会审判我的。”
  珊迦本想把佩剑也藏进草堆中。那是为了遮住老鼠的脚链堆上去的。但是她的奴隶太多嘴了。他的想象力不由得不让她紧张。
  “你没有错,好心的先生。”老鼠高兴地说着,一边调整着身边的篓于。“你都说对了。两个月前,我拥有一切。结果有一天,我突然失去了一切。我醒来时戴着镣铐。我告诉他们我是瑞特比,是宾卡市米帝亚的长子,说我父亲会来赎我回去。结果被踢了一脚,断了一根肋骨。我好几个月前就放弃希望了,但我没想到我表哥亚诺弯会来救我。”
  老鼠拍了拍她的肩膀。珊迦差点跳了起来。亚诺弯这个名字或许比珊迦有说服力一点。他们报上姓名后,农夫像松了一口气一般,也说了名字。
  “亚索。”但他却是和老鼠打招呼,不是珊迦。
  珊迦很习于跟随他人。她已经跟了克撒三千多年了,但是老鼠不一样。老鼠笑着和亚索闲扯,说他和亚诺弯如何作弄家乡的长辈。
  他非常有说服力,如果不是珊迦知道自己就是亚诺弯,她真的就要相信他了。当然,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位亚诺弯,老鼠除了没有正视着她讲这些故事,并没有说谎。他或许没有杀伤力,但是珊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活过非瑞克西亚和克撒的。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安全。
  她剑不离身,取出几枚黑色的硬币。亚索招呼着牲口,珊迦也坐了上来。
  气氛开始沉重了起来,三人沉默着。街上的人们不禁地打量着他们。珊迦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在这里说她想回到空中吧。
  然后老鼠问了亚索,“你的田地,休耕时是种豆子呢?还是养羊?”他接着不断地提出问题,一步步地将农夫导人一场激辩,和他争论到底应该如何耕田。亚索喜欢直线式。老鼠却认为要环状的才好。赤纹军放他们通行时,他们正吵到一半。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连亚索都看出了老鼠的计策。珊迦在一旁暗暗解除武装,他忍不住问道:“少年,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说实话……不要再骗人了。你不是谁的表弟,我想你也不是什么农夫,虽然你很在行。你太聪明了,不像乡下人。”
  老鼠得意地笑着,又说了另一个故事。“我曾经读过,瞎子哈托珊和人讨论天气,逃出围城。我觉得大可一试。”
  “读过?嘿。”珊迦还来不及说她从来没听过瞎子哈托珊这号人物,亚索就已经先开口了。“那你绝对不可能是农夫。我除了亚佛神圣书以外没读过别的书。你的名字真的是瑞特比吗?真的是米帝亚的长子?”
  珊迦侧眼盯着老鼠。亚索念他的名字时,他稍微震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一张看不出喜怒哀乐的面具。
  “是的。”他的声音比册迦原先听到的要深沉一些,也年轻了些。
  “我父亲米帝亚生前是个农夫。他是个好农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但他原本在宾卡市教哲学。那是在席塔拉教把那里烧掉以前的事情……“
  如果说老鼠说的身世是真的,那他应该有过快乐的童年和慈爱的父母。然而他的安逸世界却在十年前化为乌有。席塔拉教侵入宾卡市。他们说,亚佛神圣书中没有记载的知识,根本不算是知识。于是他们烧掉了无用的图书馆和学校。老鼠的父亲和许多人一样,转而向塔巴纳求助。塔巴纳的儿子,凯托,成立了赤纹军以保护城民。
  然后凯托死了。赤纹军说他是被席塔拉教毒死的,于是他们替他报仇。宾卡市形同废墟。
  “我们试过了。我父亲留了胡子,母亲到市场做小生意。我则尽量不去惹是生非——尽量。但是没有用。席塔拉教知道我们的名字。他们抓到我叔叔——他是我父亲的好友,但我都叫他叔叔。他们把他杀了之后,放火烧了他的房子。他的家人全被锁在里面。我们的邻居也来烧我们家的房子。父亲说他们只是害怕,才会相信席塔拉教,不能怪他们。我们是从院子围墙的小洞进出来的。”
  珊迦很想相信他的故事。她去过宾卡市,那里的房子建在小路边,每家都有一片院子。她想到一幅在月色下惊慌失措的一家人的画面,尽管老鼠没有说是白天或黑夜。老鼠似乎拥有这种魔力。当他认真地说话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真的。
  三千四百年前,凯拉。宾。库格曾写道。米斯拉从不逢迎。他不需要。他天生就有一股真挚。他正是我儿过最危险的人。
  “我们逃到亚佛拉,那里有我母亲的亲戚。我们从亚佛拉又到了加姆。”
  亚索哼了一声。他知道那个地方。“那是好牧地,但是不适合种田。”
  “也不适合城市长大的小孩。”老鼠补充着。“但是席塔拉教没有找我们麻烦了。至少他们没有特别找我们麻烦,大家都一样。我们按时缴税,照着圣书生活。我们以为自己很幸运。”
  珊迦咬了咬牙。在整个多重宇宙中,再也没有比“觉得自己很幸运”更惨的事情了。
  “我领了两只羊到邻村。他不需要羊,但是他有个女儿……”老鼠脸色转沉之前、几乎笑了起来。“我刚好和席塔拉教错过。等我回来时,全部都完了。整个加姆都死光了,被他们屠杀的。男人的喉咙被割断,女人被自己的裙子勒死,连小孩都被他们砸在墙上撞死……”老鼠语调转平,就像在朗诵一段无聊的文字一般,然而他的冷漠和使得他的故事更有说服力。“我找到了父母和弟妹。我不该找的,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会好一点。然后我赶去邻村,但也是迟了一步。我认识的人全死了。我想跟他们死在一起;如果我能走到亚佛拉的话,我就加入赤纹军。我知道路,但是第二天晚上就被抓去做奴隶了。”
  老鼠要不就是在说实话,要不就是个冷血异常的骗子。农夫完全相信了他。他咒骂着席拉塔教,又骂赤纹军。再加上珊迦先前编的故事,亚索邀他们两人到他家里。
  珊迦拒绝了。“我们要到南方和家人会合。”马车是驶向西方的。
  “我们该告辞了,时间已经过了。前一个岔路就该走了。”
  珊迦和亚索将视线转向老鼠。他迟疑了一下,才把脚上的稻草和篓子搬开。
  “干得好。”珊迦低声告诉老鼠。亚索正忙着将食物装进篮子。
  “他是个好人。”老鼠说。
  珊迦还来不及接话,亚索已经将装满食物的篮子交了给她。珊迦将袍子还了给他。
  “走快点。”然后他想到老鼠还戴着脚镣。“试试看吧。梅德朗附近还算安全,但是日落后就没什么人了。晚上有月光,应该看得到路。你们到了南方的史坦辛之后,去找寇德。他是那里的铁匠。告诉他是亚索介绍的,我是他妻子的姐夫。他会替你弄断脚镣的。祝你好运。”
  珊迦拿起篮子上路,每几步就回头看一下。
  “他不相信你。”老鼠说。
  “他也没相信你。”
  “他相信我,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我也是。”珊迦反驳。
  老鼠摇了摇头。“你可没跟我说真话。克撒、米斯拉、死掉的叔父、赎回来的表亲。珊迦,你实在太不会说谎了。”
  珊迦没有理他。他们走着走着,渐渐地看不到马车了。然后珊迦停了下来。她放下了篮子,双手叉腰看着老鼠。
  “我救了你一命,瑞特比,那可不是谎话。我只是要你帮我去见克撒。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相信你就好。”
  “你买了我。你可以逼我做你要我做的事情,但是我会反抗。我发誓。这一点你可以相信。”
  “你是我赎回来的。”
  “赎?亚佛神啊,你说我是你表亲。你以为托嘉会相信?你是脸皮厚,不是会扯谎。托嘉是把我卖给你的。我还是奴隶。别向我卖好了,我不会感激的,我会逃给你看的。”
  珊迦叹了一口气,翻了翻眼。老鼠扑向她,想要抓住她的脖子。
  如果这是场公平的竞争的话,珊迦一定打不过他。老鼠个子比她高,也比她壮。但是他没有吃好,力气不够,而珊迦可是一名非瑞克西亚纽特。克撒说她的体质很类似猫或蛇,又滑又软,根本不可能被击倒。
  老鼠只抓住了她一下,就马上被她摔开了。他正要站起,珊迦很快地站了起来,两指一捏,“啪”的一声作响。
  “就这样……你自由了。就是这样。你不再是奴隶了。我现在请你报答救命之恩,帮我去见克撒。事成之后,一年以内,我就让你回来。我向你保证。”
  “你真是个白痴,珊迦。你这个人不对劲。好衣服、剑、莫尔凡的金币,还有你说的这个克撒。亚佛神啊,你当我是什么啊?”
  老鼠想绕到她背后,但是脚镣阻碍了他的行动。没多久,珊迦就把他制住了。
  “你本来快死了,瑞特比。”
  “那难说的很……”老鼠看准了机会,抢下了珊迦腰间的黑色短棒。
  “把它放下。”珊迦警告着。“我不想伤害你。”
  老鼠笑了,玩弄着短棒。棒头生出一层闪闪发光的黄色薄网。
  “你伤不到我。你不想受伤的话,就把钱袋和剑放下地上,回去找刚才那辆马车。”
  珊迦注视着薄网。她可以感受到它的力量,但是那本来是盖法的东西。托嘉应该不会给他太有杀伤力的东西,免得他损害商品。
  她生气地叹了一口气,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我救过你一命。别闹了,到此为止吧。”
  老鼠冲向她,举起手来向她挥去。珊迦轻易地便躲过了。她踩上老鼠的脚镣,然后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想退开,但是脚上一紧,立刻失去平衡。他跌得很惨,头先着地,短棒脱手。珊迦拿起了短棒,把它折成两半,随手丢到路边。然后她捡起了农夫的篮子。
  老鼠用手撑地想要爬起,但是又被珊迦推倒在地。她把篮子压在他肚子上,然后跪在他胸口。
  “好吧,算你赢。你是奴隶,所以我可以逼你做我想要你做的事情。”
  珊迦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心呼唤浮球出现。它虽然是透明的,但毕竟不是感觉不到的。当它将老鼠包住时,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别想逃。”珊迦警告着。
  重量不是问题。珊迦要带一桶铅块回去都没有问题。但是尺寸是另一回事。浮球继续扩张,直到有她两手张开那么长。然后它开始硬化、上升。老鼠吓坏了。浮球像弦上的箭一般射了出去,他们在球内和篮子和珊迦腰上的剑鞘撞成一团。
  浮球里面是一团混乱。她先用一拳解决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等到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他们还没升到一个人的高度。老鼠张大了嘴喘着气,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向西方轻轻飞去。他伸出手来,手掌贴着浮球的内层。他的手指轻轻滑动着,就像一只贴着镜子的猫一样。
  珊迦试着整理球内的杂物,但是她的举动却只让老鼠更加紧张。
  东方地平线升起一轮明月;她打算直接飞向夜空。那样做实在是太狠了,珊迦虽然实在很想来这么一下,但还是忍着了。她刚才被短棒的魔法层碰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浮球就像一片落叶一般,在凉爽的夜空下摆动着。对珊迦来说,这种经历是既轻松又愉快,但是对老鼠则是有如酷刑一般,他紧张地一直祷告。珊迦让浮球移到一片树林外。
  她警告他。“现在用手捂住脸。浮球降落后会崩解,贴在你脸上。它消失的很快,但是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会让你觉得快要窒息了一般。”
  老鼠呻吟了一声。珊迦想他应该听懂了,但是他没有听话。浮球崩解时,他用力抓着自己,脸上抓出好几条血痕。
  “树林那边有一条小溪。去洗一下,喝点水,会好一点。”珊迦站了过去,伸出手来要把他扶起,但是一如她所预料的,他没有接受。
  她指了指到溪边的道路,又给了他一次警告。“别想逃。”
  他去了很久。要不是珊迦听得到远处的水声,差点就以为他跳河了。她在他回来之前升了一堆火——她不常这么做,但是人类似乎能借着黑暗中的火焰得到平静。老鼠回来时,全身湿透地颤抖着。
  “你需要衣服。明天,我会留意有没有城镇。在那之前……”她把自己的披风递了给他。
  从老鼠的表情看来,那好像是毒药或法术一样。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披风接过来了。
  “你能吃东西吗?你应该吃点东西。你今天也够辛苦了。这面包不错,还有这个。”她拿起一个长管状的东西。“看起来像羊皮纸,但是吃起来像杏子。”
  他又犹豫了一下。但是从他狠吞虎咽的模样看起来,珊迦猜想,那黏黏的玩意儿可能是他以前爱吃的点心之一。
  “吃完了还有。”她希望食物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桥梁。
  老鼠放下了手中的杏皮。“你是谁?你是什么人?说实话——就像亚索说的那样。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要买我?”他做了个深呼吸。
  “我的谎言很差劲,老鼠,因为我没有骗你。我是珊迦。我需要你,因为克撒需要和他弟弟说话。我在客钱外看到你时,我就看到了米斯拉。”
  老鼠望着人堆。“克撒。克撒。你一直在说克撒。你指的真是克撒?神器师克撒?三千四百三十七年前出生的那一个?亚佛神啊,珊迦,克撒是传说。就算他躲过了终战浩劫,他也死了几千年了。”
  “克撒或许是传说吧,但是他绝对没有死。终战时,强能石和弱能正变成他的眼睛了。你遇到他之后,不要盯着它们瞧。”
  “多谢指点,但我不能相信你。就算我相信你了,事情也只是更严重。如果克撒真的还在世上,他看到我就会想到他弟弟,然后会把我杀了。我不是米斯拉。我不是什么神器师,也不是法师,也不是战士。我连你都打不赢。你压制我和弄断棒子的方法……还有那个浮球。我完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说,现在虽然还有神器师,但是没有一个像传说中的克撒那样厉害。还有,珊迦不是伊芬宾卡人的名字。你是神器吗?”
  老鼠一连串的问题,只有最后一个是她没有预备的。“我不是出生的,也不是制造出来的。克撒发现了我,我就和他同住,因为……”
  她没有继续解释,但是换了另一种说法。“克撤对他弟弟的死感到内疚。他还在自责,不会对你动手的,老鼠。”
  他们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然而火堆附近却是温暖的,也没有风。
  老鼠先开口了。他轻声地说,“我一直以为那场战争唯一的好处是,他们兄弟俩最后同归于尽。不然,就永无宁日了。”
  “老鼠,那场战争不该发生的。他们不应该自相残杀的。真正的敌人是非瑞克西亚……”
  “非瑞克西亚?我听过。活的神器或什么的。凶暴的怪物,但是动作慢,脑子也笨。战争后,加塞洛有加以记述。”
  老鼠的历史学得不错,但是和他的课本一样错误百出。“他们在战争末期加入的。克撒认为,他们可能一开始就介入了。他们杀了米斯拉,把他变得和他们一样。克撒对抗的是一个非瑞克西亚人。
  他以为如果自己早点发现的话,不但能救出弟弟,还能击败非瑞克西亚。“
  “所以你说的这个克撒认为自己本来可以阻止战争。”老鼠望着火堆另一面的珊迦。“你觉得呢?”
  他有米斯拉的机智和理解力。
  “非瑞克西亚人回来了,老鼠,而且他们动作不慢,更不是笨蛋。
  他们就在伊芬宾卡。我在梅德朗就发现了。克撒有能力和他们对抗,但是除非他把米斯拉的心结打开,不然他什么都不会去做。“
  老鼠骂了一声,仰望星辰。“你说的非瑞克西亚人……托嘉和盖法?!”
  “不,不是他们。他们混在赤纹军里面。我闻得出来。”
  他又骂了一声。“我原来的情况还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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